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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玉阙:我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1.07W!票来!)

作者:长安九千里字数:1.07万字更新时间:2026-09-07 15:28:28
第96章 玉阙:我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1.07W!票来!)

“我还是不看好王玉阙的权责分配变法,知止道友,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大论战已经开始,王玉阙甚至创造性的提出了‘历史论’。

顺着历史论为基点外延,其他道友更是提出了‘炸了大天地就是盛大的告别仪式,可以更好的走向了未来’。

一套属于王玉阙的重构秩序之叙事,在簸箩的干扰下,反而成为了我们主动分食大天地的依托。

这恰似仙盟变法中,变法由青蕊开启,但被水尊抢走主导权的过程。

只是,仙盟中的王玉阙站在水尊的身侧,簸箩会内的王玉阙,似乎只能随波逐流。”

簸箩会上开大会,天龙堂的龙神们在天龙堂内私底下搞小串联。

屠百万的问题直指当下的最核心之矛盾。

一切都说的很好,讨论的也非常充分,意见的交流甚至充满建设性。

但充满建设性不等于建设......

异见对于圣人而言,是一种寻常和必然的存在。

然而,充分交流异见,不等于能诞生共识。

过度的交流,某种意义上会让矛盾更加清晰。

之前在簸箩会中,无天、枣南王等对毕方撕破脸的鞭笞,实际上就已经是充分交流下,立场各异,以至于矛盾极端化爆发的状态

——不能以圣人动手去评判矛盾的等级,玉阙圣尊在无尽诸天修行了几千年,那么多圣人又动过几次手?

知止龙神沉吟答道。

“百万说得对,不过......问题也没那么严重。

别忘了,玉阙道友从一开始求的,就不是完全控制大潮的方向。

大讨论本身,要的,就是随波逐流。

要的,就是波峰涌起,方向自显。”

波峰涌起,方向自显,知止龙神的判断维度就更务实了。

不求什么解决方案,只求起码有个方向。

“方向自显......是了,一个整体性的旧秩序,在新时代的危机下、在前所未有的危机下,开始了崩溃。

这种时刻,谁去第一时间入场,幻想能够拉起一套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新秩序,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反而,可能会因为矛盾的复杂性,成为‘为王前驱’的倒霉蛋。

从这一维度而言,玉阙道友实际上只争一个‘必须改’,如此考量,反而稳当。

它的以身入局、孤注一掷,和它的步步为营、从不贪功,是同时存在的。”

金谷园其实也是亲善玉阙的那一派——小登圣人要有小登圣人的觉悟,和老东西搅在一起,当然不符合金谷园的利益。

此外......作为神龙庭双圣之一,金谷园的大哥蓝禁,也是玉阙圣尊的盟友。

故而,金谷园在多种维度上,都需要帮玉阙圣尊拿下这场对抗。

这甚至是扩容金丹们,这一批人共同的必然选择.....

所以,圣尊怎么没赢呢?

参与其中,斩将夺旗,获取胜利,培养盟友,新的力量冲击旧的秩序。

一步步,圣尊都走在胜利的路上。

挫折是留给倒霉蛋和蠢货的,逐道者只要胜利,真实的胜利!

“可从方向自显的角度,还有一个特殊的方向,即,大天地内的秩序重构只能缓解大天地的衰亡。

簸箩的意见其实很有意思,我们主动炸了大天地,主动分食了大天地,也是一种方向,不是吗?”

修为只有准圣的屠百万,其实也看不清未来。

它会倾向于重构秩序的计划似乎已经到了快要‘一哆嗦’的边缘,但也相信,大天地未来很可能会被圣人们主动炸掉。

所以,唯一的意义就是拖延吗?

屠百万看不清,明明信息都渐渐展露了,就算显露的不全,圣人也该看清。

可屠百万看到了信息,却根本无法做出判断,这就是无知荒野。

“玉阙道友那日在此,提及了三个层次的目标。

第一层次是限制毕方,重新限制毕方。

第二层次是拖延、缓解乃至于彻底扭转大天地崩溃的局势。

第三层次才是靠着重构的新秩序走向未来,也是最难实现的。

从而今的对抗结果来看,无论毕方还是簸箩,乃至于无天,他们的立场和诉求以及入局的深浅,都证明了,玉阙道友早前的预期,是极为高明的。

至于......主动炸了大天地,实际上也是玉阙道友所提及的‘历史论’的延伸......告别过去,走向未来嘛。

我想,站在这样的时间节点,已经没有判断到底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前夕,还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了。

玉阙道友,值得我们赌上一把。

蓝禁,请玉阙道友来此吧,我们得好好再同玉阙道友谈谈。”

知止龙神思考着局势,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天龙堂,准备部分梭哈——加大筹码!

龙神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此刻,竟真的无人开口反对知止的判断了......

无解之局面,无路之未来,无所求之彼岸,无终结之对抗,于玉阙圣尊的努力下,某种清晰的立足点、落脚点、着力点,正在渐渐浮现。

圣人所求,不过如此。

天龙堂内龙神们此刻的沉默,证明了一件事,玉阙圣尊,居然真的渐渐做到了。

超越时代,超越苦厄,超越困境,超越人心,超越矛盾,超越历史......

或许,在不懂的人眼中,这是一只躺赢狗的又一次躺赢。

但在真正的局中人眼中,如无天眼中,这就是玉阙圣尊境界和修为的体现。

于浪潮之中捕捉激流的回旋之旋涡,于苦海之中寻觅可依托的变化之浮舟。

在更抽象、更客观、更真实的底层维度上,圣尊此刻征服天龙堂众龙神的胜利,实际上就是在‘重整人心、凝聚共识’。

别的圣人不敢承担的代价,圣尊敢承担。

别的圣人不愿押注的变化,圣尊敢梭哈。

别的圣人不想面对的敌人,圣尊敢哈气。

于是,来自最黑暗最绝境之时代的绝代天骄,在一次次的胜利后,于最无解的局面中,再次抓到了胜利的希望。

希望,或许依然无法化作真实的新的胜利。

但胜利势能之下,圣尊的胜利,总归看得见了.....

不过,蓝禁对圣尊的邀请,却没有那么顺利。

“诸位,玉阙道友正在和三王交流,邀请我们一起过去,青蕊道友也在。”

玉阙圣尊不来天龙堂了,而是邀请龙神们去见它

——这当然是故作姿态!

秩序重构的大方向已经基本清晰,主导权被玉阙圣尊拿到,之前舍命入局的冒险,而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定分润和定计划的过程中,玉阙圣尊当然要占据主动权,而不是大量让利给三王或天龙堂。

局势在不断地变化,此刻,反而是主动让蝎王神女加入玉阙麾下的神窟,率先通过‘神窟可能转投玉阙新秩序’的姿态,拿到了玉阙圣尊阵营内的关键身位。

而天龙堂......虽然不至于靠后,但总归是不靠前的。

这当然不符合蓝禁的利益,但一切都有得有失,当蓝禁靠着天龙堂的力量在大天地内纵横捭阖的时候,就早已经想到了龙神众多的天龙堂也会因为效率问题而带给它损益。

无非,是取舍问题。

“那就一同前往,对了,玉阙道友现在人在哪?”知止龙神没什么意见。

小王冲,小王先赢,天龙堂认、龙神们也认。

大家都是顶尖逐道者,对于利益之争要保持理性,没必要争不该争的东西。

然而,面对知止地问题,蓝禁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它语气古怪的回答道。

“红灯照清溪坊.......”

屠百万和金谷园面面相觑。

“这.....清溪坊?”

知止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

“好了,一同前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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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入玄深几许,一点变化万千意。

我来问道寻无极,却困有极难破局。

神女,我是叫你蝎王好,还是叫你邪王好?”

圣人之能,一点变化万千意,圣尊一边在大天地内会见盟友,一边也在四灵界中和蝎王神女恳谈。

甚至在四灵界中,还有玉阙圣尊的两个大道投影在五大道庭中活动,探查四灵界内的变化之浪潮。

圣尊的境界和实力,虽然不至于真实的一念演化出万千分身,但也差的不远了。

因为,对于天才而言,资源和积累、效率,就是等于实力。

听到念诗圣人的问道,蝎王神女深深的一拜,道。

“圣尊,您称呼我为邪娘即可,在圣尊面前,小修岂敢称王。”

她的神情实际上和内心一样的坦然。

作为生在弱族、生在困厄之中的生灵,蝎王神女在神窟同反天联盟开战时,就看到了必然的失败

——转投反天联盟当然可能会赢,但真正在无极道主和无极法尊的独尊之争中参与过一把后,蝎王神女反而对命运坦然了。

她的境界很高,但深知自己的筹码不足、神窟的筹码不足。

故而,也不敢、不能看的太远,只能把握当下。

至于未来?

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这和‘气魄不足’无关,某种意义上,能坦然的接受现实也是逐道者的气魄之体现。

“过了,你太谦虚,说起来本尊还要称呼你一声前辈。

神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开战之前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知道是什么吗?”

玉阙圣尊面带笑意,很满意蝎王神女的体面和自知,故而,决定给蝎王神女透露一些自己理解中的关键与真实。

这是传道。

“还请圣尊赐教。”

“赐教谈不上,你们神窟有多名大罗,三位圣人,可能自己也能意识到问题所在。

无尽诸天争道果,争渡彼岸求独尊,这就是修仙界的根本运行逻辑。

所谓的修行,都是为了永恒的逍遥与超脱,从而摆脱真实的苦厄。

但求超脱的路上,我们又必须受制于现实的枷锁和束缚。

比如,敌人的恶意和自身对修行资源的渴望,等等,都是绕不开的。

在这种过程中,对抗就必然的产生了。

对抗的形式,从古早时代的论道和斗法,渐渐发展为了当今的大修组成势力,以势力的模式和维度进行碰撞的局面。

在当今的局面中,不同顶级势力之间的区别虽然依然存在,但在整体的运行逻辑上,大体还是类似的。

无非是建立一个系统,从而为系统的上层富集资源和变化。

可神窟的问题在于,所有其他顶级势力的系统都是开放式的。

比如仙盟,魔头可以成为仙人、邪修可以成为仙人、善良的正义之人也能成为仙人,只要修为够、认同仙盟的理念,列席群仙台上,就能被一视同仁。

当然,一视同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仙盟的根本问题之所在,但不重要。

本尊想说的是,仙盟和其他顶级势力对系统中个体修士的选拔标准是开放的。

而你们神窟,依然沿用着已经覆灭的山人仙国的模式。

只从所谓的神族之中选拔英才,又能选拔出多少英才呢?

莽象当年修的是‘无相法’,本尊有时会思考,无相其实就是无己。

本尊的修行路就是无己,我用无己战胜了当下的困局,于是,走向了胜利。

但你们神窟不仅非常看中‘自我种族的一致性’,还完全的排外。

如此一来,这场不败,下一场,也要败!”

蝎王神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就像玉阙圣尊预料的那样,圣尊所说的问题,神窟的三圣之前就没少谈论。

但答案是无解的,只是神窟的三圣困在了无解的难题边缘,没有推动去解决。

而圣尊面对大天地的无解之崩溃、无解之人心,一步步的走到了‘我们必须尝试解决’的地步,凝聚起了‘准备去解决’的共识。

按照圣尊传授给宝窍的叙事模式,神窟的三圣在‘解开无解’之能力上,实际已经被时代和对抗给淘汰了。

“融合、融合,乃至于走向无己,圣尊,邪娘有一个问题。

如果逐道者逐道到最后,在对抗的终极之中,放弃自身的主体性,只以胜利为目标。

为了胜利,甚至能完全的放弃自我.....

那么,当您胜利后,您还是自己么?”

两位力量强大到超越概念内评判标准的圣人,此刻却在论道的过程中,回到了个体生灵的主体性之辩上。

抽象,但又符合两人所面对的局面。

玉阙圣尊甚至能理解,蝎王神女的意思实际是‘神窟融合了外族走向了胜利,就不是神窟胜利了’。

但这个问题,实际上也好回答。

“个体的主体性,源于个体对外界变化的认识和信奉的真实维度、角度。

于是,在走向全面认识的过程中,就如在无知的荒野上寻找真正的有知一样。

只有重构认识、重构自我,才能寻找到一开始并不拥有的全部真实。

至于成道之后,还是完全的自己么.......取决于心。

站在巅峰之上的存在,想要定义真实,无非是抬抬手的事情。

或许一个本性顽劣的独尊者,会将无尽诸天的未来完全颠倒,把邪恶定义为善良,把义人定义为恶魔,逆转生与死的意义和价值。

谁知道呢,但本尊不会那么无趣,本尊对未来,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便是成道后,我也依然是我。”

蝎王神女大概理解了圣尊的意思,但她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就像事物的发展和变化总是沿着某种主线或大浪而前进一般,圣尊的行事风格,当然是能从其实践的脉络和真实的选择中窥见一二的。

结合大天地内那关乎于秩序重构的大讨论,那轰轰烈烈势若雷霆的浪潮,蝎王神女想到了一个离谱的答案。

“圣尊......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狂妄和不合时宜,但你我都是逐道者,我想您能理解邪娘对前路的迷茫。

我想问,您对无尽诸天争渡彼岸、争独尊的未来,不会是指望让无极道主和无极法尊对峙,您带着无尽诸天的其他圣人,借着新秩序构建起来的联盟,成为关键的第三方.....吧?”

这是个大胆的问题,虽然大部分深入参与玉阙圣尊计划的圣人们都有如此的共识,但只有蝎王神女这个半道加入的问出了口。

“差不多吧,总要试试,不然簸箩道友为什么会支持我?

这一局,麻烦的很,且往前走着看,至于最后会如何演化,我一个人说的不算。”

玉阙圣尊笑着点头,终究是承认了蝎王神女的猜测——这都不能算是猜测,局中人都是这么看的。

无天太强,所以玉阙又一次靠弱取得了胜利。

癸水即弱水,水利万物而不争,玉阙圣尊为了这把,都开始无己了,它不赢谁赢?

“这.....邪娘明白了,圣尊。

但如果具体到无尽诸天内的对抗,我们下一步的方向是何方?

彼岸天实际上是青蕊道友的道场,彼岸天加入巡天府后,我带着远航船队也加入了巡天府。

巡天府的金仙就已经快要上百名了,太乙、大罗更是有足足六位。

它们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继续扩张。

但您又在大天地忙于秩序重构的大计......”

六位太乙、大罗,分别是神窟远航船队的第十一仙尊、蘑王老祖。

玉阙门下的木繁、天音,以及大天地德顶王门下的虎相、知止龙神门下的分水龙王。

至于厚朴、滴水等人......实际上还差许多。

——玉阙圣尊是实打实从最没有机会的黑暗时代中杀出来的绝世天骄,同时也是领袖型修士,其修行效率具有绝对的特殊性。

其他的修士,是不能和玉阙圣尊比的。

“巡天府的发展依然如旧,只是加一条,未来的新世界开拓,要以将新世界内的资源运回四灵界为要。

你不知道,簸箩会上出了一些风波......”

老簸箩的‘炸了大天地’,沿着不同的方向外延,都是一种充满恶意的尝试,圣尊必须为未来做考虑。

如果簸箩想做仙盟变法中的太和水尊,那么,玉阙圣尊已经战胜过太和水尊了!

只要四灵界的底蕴可以进一步增强,就算大天地内的秩序重构失败、三无极争道果道主胜出,玉阙圣尊依然有四灵界,依然可以吸纳无尽诸天的失败圣人到此苟活。

坚定守住,就是办法。

大不了,圣尊也开始身化天地,和道主走上同一条路

——说起来,这个信息还是无定法王帮玉阙圣尊确定的。

“什么样的风波?”

见圣尊说到一半不继续了,蝎王神女没忍住好奇,问道。

她还没去过簸箩会呢。

“昔日本尊变法仙盟,青蕊开启变法,水尊抢夺变法主导权,但本尊也是实际上的变法主持者。

现在,簸箩想做水尊,无天和本尊相争,本尊尚可应对。

但簸箩和本尊相争,本尊就会很被动。

故而,若大天地真有毁灭之日,四灵界就是本尊的未来之根本。”

玉阙圣尊很坦然的回答道,而且,它还直接点明了神窟的抉择空间。

“在本尊的理解中,独尊之战早就开始了,终极之战也早就开始了。

只不过是对抗的形式和维度特殊,故而,很多人误以为‘真打起来才是独尊之战’。

你们神窟现在选反天联盟,是正确的,不要被簸箩会维度上的复杂对抗吓到,都很正常。

走向彼岸的路,具体如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路线之争而已。

至于未来,就算会是最差的炸了大天地和无极道主开打的局面,只要四灵界底蕴够强,我们也能占据优势地位。”

言及至此,圣尊忽然又一次停顿,它的目光投向那遥远又冰冷的虚空,投向自己踏上修仙界之初的新手村清溪坊。

“都怕,都不想打破旧有的利益秩序,都在抉择中不断地选最保守的选项,是赢不了的。

那么多人比本尊强,偏偏本尊得了四灵界。

运气,当然关键。

但求变求新的无畏之心、攀登之心,更关键。

他们不敢出来,他们不愿意改变,他们幻想毕方会承担一切。

本尊从来不相信毕方或任何人,包括你们神窟,但本尊愿意尝试。

邪娘,告诉永戈,不用怕,本尊没你们想的那么坏。

如果独尊者诞生后就要吞噬一切,那本尊的残忍,一定不及率先吃天地的道主,也不及永远吃不饱的毕方。

选我,你们不会输的。”

如同让莽象被折磨十万年的承诺一样,圣尊此刻是坦然的。

我会很残忍,但我没那么残忍。

所以,别犹豫了,跟着我往前走就是。

在圣尊的叙事维度下,真就是对比衬托的逻辑,神窟只能在一堆差的选项中被迫选‘最好的’。

也可以理解为,圣尊就是小矮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个。

“玉阙圣尊,您说的很好,可我该如何让永戈与沉日相信呢......

我们都是从一次次的对抗中杀过来的,神族之前也存在不少所谓的豪杰和领袖。

漂亮的话,我们听的多了,您如果期待我们的坚定支持,恐怕不现实。

但我们起码在这个回合内,是期待您能为无尽诸天的局势带来些变化的。”

永远支持你,不可能。

暂时支持你,咱们双赢。

蝎王神女冷静的厉害,这是逐道者的基本素养。

“好啊,你指出了一个好问题,邪娘。

很多时候,我会向下属和盟友们承诺,这种承诺在承诺的时候,我多数情况下是知道真假的。

比如,我会向无极道主说我永远忠诚——我知道是假的。

但对你、对神窟神族的承诺,是本尊无法知道真假的。

未来会如何,要走出来,你们选择暂时在这轮对抗中追随,本尊理解。

去吧,以后,你就是巡天府的府主。

邪娘,神族有没有未来,只在你的奋斗之中。”

玉阙圣尊的语气有些疲惫,它和所有圣人相向而行,行走在危险的浪潮前沿。

它同样看不清未来,最多只能算看得清部分的当下。

但它依然期待,自己对蝎王神女做出的承诺能够化作真实,自己能胜利,无尽诸天的轮回可以终结。

恰似,玉阙圣尊曾经对无定法王所说的那样。

永恒的对抗周期之轮转,该停止了。

这一刻,它清楚,自己的承诺,是真实的。

只是,能不能赢,它无法保证。

“我当镇虚巡天府的府主?”

蝎王神女被这个任命吓到了,她第一时间浮现于心中的念头,是‘王玉阙不会是想让老娘来扛雷吧?’

人之常情了属于是。

“然也,我的道侣们,我的弟子们,你们神窟的神族们,你都要一视同仁。

好好干吧,本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要有心理负担。”

玉阙圣尊需要修行,专注地修行,它也清晰的认识到,神窟神族是没有选择的。

毕方和簸箩同道主一样,都不可信,大天地内的其他强力圣人,也没玉阙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四灵界圣人所具有的‘投了但不受影响’之特殊性。

而镇虚巡天府中,充斥着玉阙圣尊的弟子、臣属、追随者、道侣,蝎王神女就是想要偏心,稍稍过一点,就会被人捅到玉阙圣尊面前。

故而,圣尊才敢放心用蝎王神女。

准圣的实力,久远的积累,丰富的经验,强横的斗法实力.....

如此好的牛马,不好好用就等于浪费!

蝎王神女也听懂了圣尊的言外之意——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舍得做恶人,你呢,就去一边带着牛马们拉磨,一边帮我淘汰跟不上的小牛马。

畜生的很!

她心中狠狠地把玉阙圣尊的祖宗一百八十代问候了一遍,却提及了另一件事。

“圣尊,青蕊道友的彼岸天......”

玉阙圣尊笑了,聪明人就是好用。

“也一视同仁,能者上,不能者......尽量培养的它们有能。”

狠狠地用,能活下来的就是我王玉阙的忠诚臣属,活不下来的.......就当为无尽诸天注入变化了。

反正,无定法王已经在恶心玉阙圣尊了,玉阙圣尊只是让蝎王神女对彼岸天的人公平些,当然不算过分。

蝎王神女正想领了法旨告退,但圣尊又开口喊住了她。

“邪娘,留步。”

他起身,从高高的尊位往下走,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准圣。

看着有些戒备的人妻,圣尊笑道。

“邪娘,争渡彼岸,苦海翻涌。

我们恰似在看不到光的荒野上,寻找属于答案的光明。

向左是对的吗?

向右是对的吗?

不知道,至少我没有答案。

但我说,我独尊之日,无尽诸天的所有生灵就会有一个不那么痛苦,至少不像今日这般痛苦的未来,是真实的。

你说,虚假的承诺你和永戈听过许多——实际上对应的,是你只信任永戈,不信任外人。

我都明白。

但......路总是要走下去的。

你可能听说过我的风格,或许是伪善,或许是工于心计,也就是喜欢内斗,等等。

你问我,成道之后我还是不是我。

可答案,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心光明,我心无己,我心......只向未来而行。

无论是重构秩序,还是开拓诸天,求新求变总是破局的大方向。

少些顾虑,先相信,再质疑。

我一个人战胜不了那些老东西,我需要你们神族的帮助。

至少.....在这轮对抗中,我们可以成为,与我同蓝禁大哥类似的盟友关系。”

玉阙圣尊不是在同蝎王神女对话,而是在同神窟三圣展示自己的诚意。

它基本把所有的真实,这轮对抗中自身身为、诉求、行动的真实,都坦诚相告了。

——就是被道主知道了也无妨,终极之战打到这一步,大部分变化在无极道主眼中,可能都已经是明牌。

(从‘终极之战是多维度的对抗’之角度而言,终极之战早就已经开始了)

“......圣尊,邪娘明白,圣尊的诚意,邪娘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沉日和永戈。”

蝎王神女思绪如麻,当真正的领袖、一次次走向风暴取得胜利的领袖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切实感受到了一个问题

——新生代的绝世天骄,是真的绝世且天骄啊......

单单这份在变化的浪潮中自在极意,一会儿比驴还畜生,一会比善人还圣人的姿态,这份对自身境遇和身边盟友的管理能力,就和寻常的圣人、老牌的圣人们完全不同。

圣尊的袒露心声,看起来很.....小儿科。

但圣尊透露出来的‘真实’和‘未来之变化’,简直大方到了极点。

真就是把真实明明白白的告诉蝎王神女.....豪横且慷慨,那是一种慨当以慷的豪情壮志。

无路可走,但我要赢,我要给无尽诸天一个属于我的未来。

这样的气魄,结合玉阙圣尊当年还没证金丹就敢怒喷无极道主的过往,当然能够令蝎王神女动容。

见蝎王神女总算有些动容,圣尊也不管真的假的,继续诉说着那独尊之争的最隐秘、最关键之真实。

“好,一起走下去,才有未来。

局面已经很清晰,毕方不愿意付代价,我们要自己扛。”

这是个极为恐怖的真实信息,圣尊一说,蝎王神女瞬间就想明白了许多事——可能她的思考和理解与事实驴唇不对马嘴,但‘一点变化千万念’的激发之能,同样能证明玉阙圣尊到底有多慷慨。

“那圣尊,邪娘先告退了。”

不过,圣尊其实也有要求,他笑眯眯的道。

“我会在四灵界内给你划一万里的道场,无尽诸天的神族,可以先迁移到四灵界,直接在四灵界繁衍生息。”

蝎王神女没敢犹豫,当即道。

“......谨遵圣尊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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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坊,早就消失在历史之中了。

圣尊,也是不属于当今之时代的老东西了。

但因为圣尊成圣,所以,清溪坊在多年前就已经被烛照重建了起来。

而且,还是循着红灯照内遗留的坊市图纸,一比一复刻的玉阙圣尊当年所经历之模样。

全是敬畏,甚至都不是想蹭圣尊的荣光——烛照不敢。

站在重建的清溪坊赛马场看台边,圣尊扶着栏杆,同三王之一的德顶王交流着。

“过往一百年,大天地又缩小了当下总量的千分之十七,这个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千年就是百分之十七。

同时,因为洞天法修士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的,上一轮对内刮骨剃肉的成果,也会在大天地萎缩的过程中被消耗殆尽。

利益不够分,就会自下而上或者自上而下的乱,那就麻烦了。

就算,我们不断地向无尽诸天内投入变化,将大天地修士派遣出去,也无法解决‘大天地底蕴被削弱’这一根本顽疾。

德顶王,面对如此的局面,本尊怎么不心忧呢?”

玉阙圣尊一边看着尘土飞扬的赛场,一边严肃的叙述着自己的志向。

“都指望毕方,可毕方摆明了不想承担过多的责任,所以,我们要站出来。”

嘉洞微和德顶王交流了一番眼神,还是嘉洞微率先开口,道。

“玉阙道友,重构秩序必须试一试已经达成共识,但如何重构,需要具体的措施。

总不能围绕着历史论,按照簸箩所说的炸了大天地,用盛大的告别我们的‘原生家庭’做方案吧?”

枣南王连连点头,它顾虑的也是这个问题。

对它而言,无天没有抢到主导权,是胜利。

但主导权被玉阙拿到,被簸箩盯上,它不好施展,其实很无奈。

可当事情真到了‘必须开始做’的环节,它反而释然了——让王玉阙去冲,挺好的。

你冲我支持,我冲我不去——这就是老东西们的保守性。

“当然不可,我心中也有方案,而且我笃定,大概率是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只是......需要等等,我们还有一些客人。”

圣尊说着,便侧身看向看台的空余位置。

就在三王有些不解时,天龙堂的龙神们,到了。

知止、蓝禁、金谷园、屠百万......看着这些熟悉的龙神和圣人,枣南王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神窟下场、天龙堂下场,毕方无法反对,簸箩部分支持,时代的浪潮,已经彻底无法阻挡了。

也不怕把你小驴王冲死!

“诸位道友居然都来了,正好,我直接说方案。

讨论讨论,只是激发他们支持重构秩序的心,但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又真能知道如何重构秩序吗?

他们的年龄太年轻,他们的见识很不足,他们的积累也不够,他们的想法太简单。

按照他们那套来,这大天地,非得乱了不可!”

听起来,玉阙圣尊似乎也开始渐渐老登化,瞧不起年轻人和小登了。

它好像不再是曾经的小王,而是成为了一个新的、面目可憎的老畜生。

是啊,它的身边站的都是比豺狼虎豹更能吃肉吸血的魔头、妖鬼,它们穿着仙人的衣冠,千年万年的压迫着无尽诸天的生灵。

所以,它的方案是什么呢?

在圣人们的期待中,玉阙圣尊居然玩了手虚晃一枪,根本不直接提方案,而是开始了玉阙式的扯淡。

“多年前,本尊从这赛马场,踏足修仙界。

赛马争先,实际上就和修行类似,陷阱和意外、敌人的攻击都可能会阻断攀登之路。

可当我真正理解修仙,是在经历滴水洞积累,到西海见到迥异于红灯照腹地的风气之后。

积累就像雨露,风气的差异就像春风,吹醒了我那颗不那么清晰的心。

后来,风剑仙身死,我在西海肃清起了神光流毒,接触了秩序和秩序之后、秩序之上的存在。

主持红灯照大战中,我经历了人和秩序的共振与相处的培养,很有趣,那些年,大概是我修行日子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当我变法仙盟时,很多事情,就麻烦了,金谷园道友可能还记得,当年仙盟大赋权,变法变的群仙台都快被炸翻了。

秩序和权力,第一次那么清晰的展露在我面前,从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个体的超脱是我们逐道的终极目标,但过程中,我们需要秩序的力量,而不能傻呵呵的单打独斗。

当然,秩序没什么特殊的,就像宝窍所言,无非是让他们相信一些东西,从而偷走一些东西......

可我是在四灵界,才第一次彻底贯彻起了自己的秩序。

给人们带去补水的希望,在贫瘠的沙漠中创造未来。

我的修为,越来越高,我的势力,越来越大,我的实力,越来越强。

可我承担的代价,也越来越多。

渐渐地,到今日,我想转移代价,都转移不出去,周围的盟友和对手,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可我会思考一个问题,我当是能破局的。

诸位道友,本尊是能破局的才对,是吧?”

圣人们没想到,玉阙圣尊居然以问句结尾,屁话没说,最后还要提问题。

不得不说,这太玉阙了。

然而,就在蓝禁准备做捧哏,话都蹦到嘴边时,圣尊继续道。

“是的,本尊当然能解决这无解之局,而且,只能由本尊来解。

你们怀疑我在找死,实际上一开始我就有必胜的信心。

最新时代的最大难题,只能由最新时代的最强天骄来解开。

老修士们实力强大,但他们不是这个时代的生灵!

所以,本尊的方案,是开启全新的差额迭代权责分配变法。

差额,以等额决策权、利益权开始,胜者增加,败者减少。

迭代,一轮轮的对抗和变化中,不断以差额行事迭代所有参与者的权责分配数额。

权责分配,权力和责任一定要对等,毕方拿走了太多但做的太差,有些圣人做的贡献多却拿的太少。

变法,开启一场无尽诸天层面的反天联盟变法,要么赢,要么一起死!

诸位,本尊能解开无解的万古长悲,本尊也有信心灭了无极道主那个老贱畜。

但前提,是我们能站在一起,一起走向那未来!

我再说一遍,要么赢,要么死。

这就是我们这代圣人、这代逐道者,于对抗的当下,必须面对的无解命运。

我是有逐道之志的,你们说我伪善也罢、专断也罢,我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哪怕无路、无望,哪怕无知的荒野上一点光都没有,我也要走到胜利的那天!

我心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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