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道】

【写的慢了点，过十二点了，不过这章是周四的，特此说明！

周五还有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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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道】

你们特么的有毛病吧！！

顾青衣觉得自己想抓狂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叫楚可卿的女人，提起陈言可能会身死道消，却反而一连崇敬无限崇拜的样子……

神经病啊！！

顾青衣心中想骂人。

不过是一个破境天人而已！你狂热个什么啊！

天人境而已啊！在域界的话，去仙台看看，满仙台到处都是天人境啊！！

“顾小姐，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的想法。”，楚可卿丝毫不着急，却缓缓道：“可是呢，你没站在我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情。

陈言比我修为高，他比我天赋好，比我更聪明，知道的也比我多的多。

既然这是他的决定，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反对？

而且，我再说一次，以你的角度，你真的很难理解，我们这个世界的修士，对天人境的渴望！”

前面的话顾青衣可以听不进去，但最后这句话，却忽然如同重锤砸在了顾青衣的心中。

她心中一震，却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来！

对天人境的渴望？！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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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界的修士也有域界修士的渴望，只不过域界的修士渴望的东西更高一些：圣人圣位。

那是域界天道设下的天堑。

虽然明知不可为，但多少万年来，历代修士之中英杰辈出，不还是前赴后继的，去撞那道天堑？！

明知不可为而为！

域界修士对圣人位置的渴望，其实，就等同于这个世界修士对天人境的渴望！

域界天道用圣人境压制了域界修士多少万年？

这个世界的天道，用天人境压制了这个世界的修士多少代人？！

忽然，在一瞬间，顾青衣似乎有一点点共情到楚可卿表现发出来的那一丝崇敬的狂热了。

将心比心。

若是她顾青衣现在自己修为到了元神境大圆满，打算冲击圣人之境。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渺茫机会，她也绝对会一往无前，试图去冲击天道设下的天堑！

虽死无悔！

谁都别想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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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衣原本想拉拢楚可卿和自己一条战线，想办法一起去阻止陈言的找死行为。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自己说服不了楚可卿。

甚至于她发现，楚可卿对于“破境天人”这件事情表现出来的狂热，比陈言更甚！

拉拢不了，说服不行，顾青衣无奈的放弃在楚可卿身上的努力。

她闷闷不乐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外面下雨，晒太阳是不行的，顾青衣把躺椅搬到了屋檐下坐着。

不行，一定还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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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说是去山里林间溜达，其实直接去了后山的湖底洞府。

洞府之中，陈言跳入后院，从池塘里把老乌龟归庚找了出来。

“你主子回来了，你是要在这里继续待着给我看守洞府，还是跟我回去伺候她？”

归庚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我自然是要去伺候主人的！！”

陈言斜着眼睛看了看老乌龟。

好好好，养不熟是吧。

就知道跟着顾青衣是吧？

吃我的喝我的，被我养着，顾青衣一回来，你就认她当主人呗。

得，那就走吧。

“行，那我就把你带回去，你继续伺候她吧，这次她也不会待很久，临走之前，我提醒她把你带回去。”

归庚大喜，当场就跪下来给陈言磕头：“多谢小主人。”

屁的小主人，老子就是个饲养员呗。陈言翻了个白眼。

不过，哼，老乌龟以为跟着顾青衣回去有啥好日子过？

人家现在可是雪崖关的镇将，跟她回去，你就等着上战场打仗吧。

想起雪崖关外的雪原，恶土山的苦寒……

哼，冻死你个老乌龟！

陈言想到这里，故作轻松的笑容，点头道：“你且在这里待着，我过两日再来寻你。”

“呃，我不用现在就回去伺候主人么？主人那是何等娇贵身份，身边是一日缺不得人伺候的啊！”

老乌龟一副狗腿的样子让陈言心中不爽。

陈言笑容越发和蔼：“不用，她这几日另有事情要做，不过也有活儿吩咐你来办，你要仔细做好。”

归庚立刻打起精神来。

“她说这次回去，想带些这个世界的湖鲜，弄些鲜鱼带回去。”

归庚哈哈一笑：“这个容易，老龟我也是水中之族，这后山湖水里的鱼群甚丰，任我予取予夺。”

“行，那就着你，弄五百条鲜鱼回来。都要活的！”

“行。”老乌龟点头——这后山的湖不小，鱼群丰盛，鱼确实不少，捕来五百条也不算什么难事。”

“此外，再弄五百条鱼，俱都要剔除鱼骨，一根鱼刺都不得有，给她细细剁成臊子！”

归庚一呆：“啥？”

顿了顿，他吞了口吐沫：“五百条……鱼肉肉泥，要那个做什么？”

“打鱼丸不行么？你管得着？”

归庚一缩脑袋，苦笑道：“好，遵命。”

“还要五百条，把鱼肉都剔掉，只留鱼骨，一丝残肉也不得有……”

“不是，小主人，你说肉泥做鱼丸，我也就认了。

要五百条鱼骨做什么？！”

“油炸了最是酥脆，好做下酒小菜，不行么？”

归庚被陈言的眼神逼得不敢抬头：“好，好，遵命。”

“再要……五百条鱼，不要肉也不要鱼骨，只留下鳞片，都要细细的刮下来！”

归庚这下再傻也知道是陈言在为难自己了，不过如今的这位小主人的威严日益深重，偶尔一发脾气，眼睛一瞪，那就是一身的血煞之气，归庚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鱼鳞要来做什么？”

“入药。”

“……”

交代完毕后，陈言一脚把归庚踹出了洞府，踢到湖水里去，让老乌龟捕鱼去了。

他自己则在洞府里溜达了一圈，看着那些傀儡打扫洞府，倒是把洞府收拾的井井有条，又撸了会儿大白，抱着大白叹息。

“这老乌龟得道之后才遇到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果然是养不熟的。

而且顾青衣是天人境，还答应过带它回域界，所以它自然觉得跟着顾青衣更好混。”

说完，在大白的脑袋上用力蹭了两下：“还是你最好，让我放心。”

大白口中呼噜呼噜着，然后用力顶开陈言的脸，从他怀里跳出去，一溜烟就上了房檐上，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

果然是猫科，傲娇姿态尽显无疑。

陈言看着大白笑了笑，然后走到屋内的一面镜子面前，手掐指印，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镜子前，进入了镜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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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世界之中，湖底洞府里，一切摆设都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不过就是左右颠倒了一番。

陈言在洞府之中走了一圈，最后才在后院的池塘旁的亭台下找到了云雀大妖。

小女孩坐在那儿，抱着膀子盯着池塘里的荷花，正在发呆。

陈言走过去的时候，小女孩只是耳朵轻轻一动，就扭过身子换了个姿势，却不回头，只是轻轻道：“你来的，比我预料的要更晚。”

陈言点点头，坐在了小女孩的身边，却拿出一袋花生来，撕开后，一粒一粒剥开送进嘴里吃。

小女孩一开始不动，等陈言吃了七八粒花生后，忍不住转过身来，一把拿过了袋子：“剩下的留给我吧，可别都吃完了。”

陈言笑了笑，干脆就拿出了一箱花生来放在了地上。

小女孩叹了口气：“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问我吧。”

陈言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看着小女孩。

“先说好，我……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不敢说。”，小女孩语气很认真：“尤其是涉及圣人……”

“你躲在这个世界又不回域界，你怕她做什么。”陈言摇头。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不吭声了。

陈言叹了口气：“所以……你其实是要回域界的，是么？

嗯，你也恢复了不少记忆了吧？”

小女孩依然不讲话。

陈言盯着她看了几眼：“所以，你的来历到底是什么？可以和我讲讲么？”

小女孩终于开口，语气却很低落：“我么？不过是一个全族尽灭的漏网之鱼罢了。”

“你认识那个圣人，在域界，和圣人都有渊源，还保不住你么？”

“不过是一点渊源，她不会尽力保我。

而且……”

小女孩看向陈言，眼神里充满了凝重和认真：“更多的我没办法和你细说，但你记住我一句话，一定要牢牢记住，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什么话？”

“域界，比你以为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的多！

就算你有圣人当后台都不行的。

因为，就算是圣人，也是身不由己！”

陈言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可偏偏小女孩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巴不往下讲了。

陈言叹了口气：“所以，更多的细节你不能说了，只能告诉我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么？”

小女孩点了点头。

陈言苦笑。

危险的域界？

身不由己的圣人？

呵！

忽然，小女孩终于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别恨她。”

“嗯？”

“别恨她，她虽然拿你渡劫，虽然在你的眼里，是她带走了陆思思。但……陆思思本来就是她的转世身。这场渡劫，对她来说，不是锦上添花，不是为了什么飘渺追求天道的理念，而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她，不得不渡劫的！

所以，别恨她。”

陈言低头，认真想了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小女孩有点不敢相信了：“你……真的听进去了，不恨她了？”

“好笑，你叫我别恨她，我听你的了，你又不相信。”陈言语气很轻松的说着。

小女孩用力拧着眉头看着陈言，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状态不太对头。”

陈言摆摆手：“不说这些事情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打听什么隐秘。

也不是来找你追责，质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肯帮助我，更不想问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圣人的。

所有的这些，我都可以不去问你。

我只想和你聊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皮。

“嗯，我们坐而论道，聊聊修行，聊聊功法，聊聊……”

陈言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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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是这个世界的“道理”。

万物一切该按照什么规则去运行的“道理”。

既然是万物一切，所以天道这个“道理”，就极其庞大，极其庞杂，极其的无法计算。

因为道理和道理，很多时候会产生互相的反应，有的是融合，有的是排斥，有的是融合加排斥，而且一层一层，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互相影响，互相作用。

比如说，一个人，努力学习，就会提升成绩——这是道理。

但如果一个人，努力的方向错了，那就越努力，错越多——这也是道理。

一个人，长得好看，自然而然就会更容易获得周围人的好感——这是道理。

但一个人如果长得好看，却没脑子，那么下场往往也比较惨——这亦是道理。

水烧开了会沸腾，沸腾后会变成水汽，可水汽冷却凝固后又会重新变成水——这是道理。

但如果气压不同，周围温度不同，那么反应可能就会出现变化——这些，统统都是“道理”。

天道不是一条道理，不是一套道理，不是一本道理。

而是无数条，无数套，无数本，甚至是无数个复杂的领域的道理。

它就像是一个全知全能，掌控一切运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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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修行来说，在三境之前，是修自身。

搬运元气，充实自身，蕴养肉身，修炼功法，通晓法术，可以撬动更强大的力量，为我所用……

但三境的时候，要开始修神识，也就是修元神。

修元神不是为了别的，为的是去洞察天地，洞察天道。只有元神足够强大，才能去感悟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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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还不知道的。”陈言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想了想：“修元神是为了去感悟天道，但并不是因为元神强大才能‘看’见天道。

而是，只有元神强大，去看天道的时候，才能承受住天道的威力。”

陈言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你用肉眼去直接盯着太阳看，时间久了会伤眼睛，严重的甚至可能让你变成瞎子。

所以，要看太阳，你需要戴上墨镜来保护眼睛。

更好像，你要玩一个系统更复杂，内存更大的游戏，用一台老破电脑是不行的。

带不动，会崩溃，会卡成图片，会闪退！

所以，需要更大的内存，更好的显卡……

而这，就是修元神的目的。

元气蕴养肉身，是让修士的肉身更强大，更长寿，有更多的时间去参悟天道，因为寿命太短暂了。也是为来让修士的肉身强大，能承受住使用和撬动更庞大的力量——身体孱弱的话，自己就吃不消的。

而天道的“道理”，需要更强大的灵魂才能去学习，去感受。否则，内存不够，带不动。”

比喻的很形象，意思也不难理解。

陈言看了小女孩一眼：“你是一位元神境大圆满的大妖哎，你跟我说内存，说显卡？”

小女孩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在这个世界待了好久好不好？自从你给了我那张可以屏蔽天道的麻将牌，我在外面也活的很自由，我还会打LOL呢！

我中单亚索贼6的！黄金段位！”

“嗯，可惜打黑猴子，还是要进宗门。”

“……那是因为我着急看后面的剧情！”小女孩又翻白眼了。

“好好好，不刺激你了，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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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加一等于二，这是道理。

标准大气压之下，水在一百度沸腾蒸发，这是道理。

标准重力之下，物体从上往下自由运动，这是道理……

不论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仿佛都是道理，都是天道。

都是这个世界运行的道理。

似乎，太过庞杂了。

但……

其实归根结底，也有一个可以算是规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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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还有，果。”

小女孩看着陈言的眼睛：“天道的道理，说复杂也复杂，说庞大也庞大，但归根结底，其实就两个字，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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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你一巴掌，你会疼。

打你，是因。你疼，是果。

一个人长得好看，你喜欢对方。

对方好看，是因。人类偏爱颜值，是因。

你喜欢对方，就是果。

一个人伤害你，你恨对方，是因果。

你吃了坏掉东西，然后拉肚子，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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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你以为的因果，天道的因果，不是你这么理解的。”

你打了对方一巴掌，可能对方脸上练了金钟罩铁布衫，所以疼的反而是你。

一个人长的好看，但可能偏偏你不喜欢这一款的，或者她长的像你最讨厌的某个仇人，然后你不喜欢她，反而讨厌她。

一个人伤害你，但可能刚好你特么的是个抖M，所以你非但不恨对方，反而迷恋了对方。

万物的因果，很复杂的。

而天道……

“天道操控一切因果，或者说，不是操控。

而是监控，管理，让所有的因果，按照它原本该有的正常秩序运行下去。

因为规则和秩序，不是天道自己创造的，而是世界本来就该如此。

天道只负责监督和管理，让本来就该如此的规则和秩序，维持下去，运行下去。”

陈言想了想：“若有不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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