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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青龙灵象和白虎灵象同时存在。
吴闲也是头一次知道，灵象还能同时使用。
至少纹身战士们的纹身同一时间只能激发一种纹身。
这么看来，体术修炼和纹身战士还是有点区别的。
空中，被青龙卷起的两名上层神族惊慌失措，神魂和神魂被青龙灵象疯狂撕扯，密集的青色雷霆不断侵入体内。
嗷——！
老爷子随白虎灵象飞扑而来，白虎巨口一口将两名上层神族咬碎。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咬碎。
两名上层神族的神魂和神躯炸开汹涌的能量，好似两颗小型核弹引爆。
“闲儿，你没事吧？”凶猛的老爷子难得温情。
吴闲摆手笑笑，示意自己无碍。
老爷子这才平静下来，目光环顾战场上的上层神族，杀气腾腾。
另一边，附身太阴星君的小月亮也已经成功拿下两名月神路线的上层神族。
天空中，月基轨道炮还在不停落下。
整个呼延市血流成河。
老爷子吴明昌好似一只无情的猛兽，疯狂屠戮着呼延市内的上层神族。
而吴闲则跟在老爷子后面，收敛那些残留的神魂力量，尽量选择专业对口的绘卷进行吸收炼化，令自身绘卷迎来了一波空前的大提升。
不少绘卷都因此蜕变出了神性。
一直到上层神族全部陨落，吴闲仍有些意犹未尽。
该说不说，这帮上层神族的“营养价值”还是挺高的。
硝烟散去，呼延市已然变成一座死城。
可惜那份天地本源的所有权在“上苍”手里，暂时夺取不过来。
王老爷子带领弑神军清扫战场，并安排弃暗投明的呼延市民众前往东胜神州。
至于呼延市这座死城，则被吴闲用天地力量重新封锁了起来。
按照金明杰的说法，后续应该还会有上层神族下来，以后的呼延市，就是上层神族的坟墓，只要下来，都会被困在呼延市中。
忙完一切后，吴闲才跟机械造物之神询问：“上苍那边什么情况？”
“上苍意志已经处于沉睡消亡的状态，但上苍的力量依旧存在，”机械造物之神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从一个智能体退化成了一堆冰冷的程序。”
“这……是好是坏？”吴闲一时有些茫然。
“于下层世界而言，自然是利大于弊，”机械造物之神道：“但对上层世界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后续他们应该会尽力修复。”
吴闲了然。
从某种角度来讲，没有意志和私心的上苍，才是最好的上苍。
“奇怪，上苍意志为何会陷入沉寂？”吴闲好奇。
“应该跟之前的病毒入侵有关，两边相互争夺控制权，然后两败俱伤，”机械造物之神道：“后续我也会尝试去破解和掌控上苍，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
吴闲没再多言。
帮忙清扫了下战场后，确保呼延市的天地力量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后，和老爷子和师父姐一同返回东胜神州。
途中，不免跟老爷子询问其神族和人造人技术的情况。
“原来那位刘丰前辈就是人造人技术的研发者吗？”吴闲询问。
“嗯，”吴明昌点头道：“一个痴迷于法则源质力量开发的疯子，最终迷途知返，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毕身心血，封印了恶魔。
可惜……终究还是没能挡住那帮人上层人的贪念。”
“恶魔？”吴闲惊讶道：“人造人技术究竟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沉默良久，解释道：“刚也说了，那所谓的神魂和神躯，本质上只是一种适合承载真神力量的容器，本质上来讲，他们已经不是生命体了。
说句不好听的，机械废土中那些机械生命体，都比他们更像人类。
这话可能有点反直觉，但却是事实。”
吴闲和薛玲玲听得啧啧称奇。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机械人都比他们像人，而上层神族看着像人，实则已经彻底不是人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超脱了生命和生灵的范畴，成为了一种用来承载力量的容器。
“是不是可以将他们看做是一种绘卷？”薛玲玲小声猜测道。
“与其说是绘卷，不如说是一种专门为绘卷力量打造的容器，一种绘卷力量的放大器。”老爷子思索道。
到这里，吴闲渐渐明白过来。
说白了，“神族”本质上就是一种专为绘卷打造的“机甲”。
正常来讲，应该是人来操控机甲，但在“神族”这边却反过来了。
他们将自身精心改造成了一种完美契合超凡绘卷的机甲。
“我懂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绘卷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一旦绘卷拥有意识，绘卷就会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对吧？”吴闲猜地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吴闲和薛玲玲相视一眼，暗暗心惊。
“那上层那些神魂又是怎样一种存在？”吴闲追问。
“神魂分为多种类型，”老爷子介绍道：“一种是人类意识和绘卷意识的和谐融合，一种是人类意识对绘卷意识的鸠占鹊巢，另一种则是绘卷意识的主导。”
闻言，吴闲暗暗咋舌。
搞半天还是绕不开“夺舍”这种操作。
灵魂夺舍了绘卷意识，然后再来夺舍下层人造人的神躯，好处都让他们给占了。
而下层那些被他们蛊惑，激发神族血脉的人造人，看似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实则最终还是要被绘卷滋生的自我意识鸠占鹊巢，沦为那些上层神族的傀儡。
“原来这就是人造人技术的隐患吗？”吴闲恍然。
“不不不，”吴明昌摇头道：“这只是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能算是隐患，真正的隐患远比这些还要严重，不然刘丰大师当年也就不会去销毁这项研究了。”
“什么？”吴闲和薛玲玲大惊，“还有更大的隐患？”
吴明昌凝重点头，郑重其事的讲解起来：“当年刘丰大师研究到最后，才猛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这种精心制作出来的容器，在完美契合真神力量的同时，也完美契合了邪神的力量。”
闻言，吴闲和薛玲玲惊疑对视，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他们才明白，刘丰大师当年为何要不遗余力的销毁这项技术。
刚也说了，所谓的神族，本质上只是一种力量容器，能被绘卷操控的机甲。
但邪神绘卷同样是绘卷，同样可以操控这台“机甲”，甚至操控起来还要更加容易。
因为正常绘卷想要滋生自我意识并不容易，但邪异绘卷和邪神意志是一体同生的，随便一份邪异绘卷，都潜藏着对应邪神的意志。
无法想像，当所有人都被改造成“神族”后，将会面临怎样的隐患。
好消息是，目前只有一部分“人造人”拥有神族血脉，正常人想要拥有神族血脉并不容易。
但坏消息是，随着神族的崛起，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神族阵营当中。
“对了，”吴闲凝重道：“呼延飞和那些呼延市民众还有救吗？”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主动放弃人造人的身躯，让你奶奶给他们换一个全新的身体，”吴明昌道：“这样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只是人造人除了身体有隐患以外，灵魂方面也存在一些潜在的缺陷。”
“灵魂也有缺陷？”吴闲又是一惊。
“至少在当年刘丰的研究中，人造人的灵魂一直无法塑造完美，”吴明昌琢磨道：“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塑造出完美的人类灵魂，类似于金明杰那种自然孕育的方式。
但这种方式成本极高，不适合批量生产。
所以我跟你奶奶也在好奇，呼延市人的灵魂是如何塑造出来的，至少目前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人造人技术造不出灵魂？”吴闲愣神。
“没错，相比于人类的躯体，灵魂才是最为复杂、最为精妙的东西，”吴明昌点头道：“即便你奶奶的大地母神力量，目前也只能塑造肉身，无法塑造灵魂。”
闻言，识海中的财神爷意志也肯定了这一点。
如果是塑造肉身的难度是一百，那么塑造灵魂的难度就是99999……
要知道，即便在神话传说中，肉身毁灭和灵魂毁灭也是两个概念。
即便是顶尖大佬，一旦灵魂破灭，也很难再复生。
可奇怪的是，呼延飞和呼延市民众的灵魂似乎相当完美。
难道说上层世界已经掌握了凭空塑造完美人类灵魂的程度？
“不可能，”财神爷笃定道：“上层若真有这等能力，那咱现在可以直接投降了，还玩个毛线？”
所谓话糙理不糙。
上层世界要真掌握了这种“顶尖科技”，早就一统天地，创造美好世界了。
绘卷世界还能是今天这副模样？
因此，弄清楚人造人灵魂的来源，也成了后续研究的关键。
不久后，回到东胜神州这边。
弃暗投明的呼延市民众们都被集中在了一起，呼延飞来到了现场。
原本人心惶惶，心怀忐忑的呼延市民众，在看到呼延飞这位少城主后，就跟找到了组织一样，不安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只剩这么点了吗？”呼延飞满眼悲痛。
“不少了，”吴闲拍拍呼延飞的肩膀，表示安慰，“你要感兴趣，回头可以给你划块地盘，把呼延市重建起来。”
呼延飞苦涩摇头，显然没有重建呼延市的心情。
“哦对，你们呼延家的人，我们也给你带回来了。”
吴闲郑重其事的将呼延家族众人的尸体，交到呼延飞手中，让他亲自将族人安葬。
如果是正常死亡，还能靠地府的力量，让呼延家的族人死而复生，但夺舍这种行为，早已将他们的灵魂彻底抹除，彻底断绝了阴魂还阳的可能性。
“多谢吴兄。”呼延飞两眼猩红，满是对上层神族的仇恨。
许久后才平复下悲痛的情绪，看向眼前的呼延市民众，“这些民众似乎都已经激发了神族血脉，不知吴兄准备如何安置他们？”
“只要内心向善，东胜神州自然愿意接纳他们，”吴闲平静道：“只是现在有个严肃的问题，你们这种被上层神族制造出来的身体，存在致命的缺陷。”
“缺陷？”呼延飞正色询问，“什么缺陷？”
吴闲当场给呼延飞和呼延市民众讲述了一下人造人的重大缺陷。
闻言，下方呼延市人群惊疑不定，面露怀疑之色。
只有呼延飞完全相信吴闲，“你的意思是，一旦融合拥有自我意识的绘卷，我们就会被绘卷意识占据身体？”
“是的。”吴闲点头。
下方呼延市民众很快浮现出质疑的声音，“真的假的？”
虽然他们选择了弃暗投明，但对自身神族血脉带来的力量，还是很兴奋、很喜欢的。
“有句话说得好，事实胜于雄辩，”吴闲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谛听】绘卷甩了出来，“在下这份绘卷刚好就有自我意识，你们可以亲自试试。”
小谛子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的人群，“放心，本座只是帮你们认清自身的情况，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
面对吴闲的提议，下方呼延市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明明不相信，却又不敢轻易尝试。
“我来吧。”呼延飞郑重上前。
吴闲微微点头，将【谛听】绘卷交予呼延飞进行尝试。
呼延飞手握谛听绘卷，用灵力将其激发召唤出来，并在下方呼延市民众的指导下，尝试激发神族血脉的力量，将小谛子融入体内。
呼延飞之前毕竟被神魂占据过身体，自然也被激发了神族血脉，只是之前不知道如何使用神族血脉的力量。
小谛子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跟呼延飞融为一体。
呼延飞身上瞬间激荡出谛听的强大力量，九气环绕，气势强大万分。
只是下一秒，呼延飞的神态便发生了变化，呈现出一种兴致勃勃的神态，“别说，这神族血脉的力量确实好用，几乎可以将本座的力量完全展现出来。”
说着，周身梵音环绕，世尊地藏的佛光闪耀在背后，凝聚出地藏菩萨的身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小谛子的意识占据了主导。
下方呼延市民众们也不傻，只是还有点怀疑是不是呼延飞和吴闲在合伙骗他们。
吴闲也对神族血脉的力量充满兴趣，正好趁机采访一下小谛子的具体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