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近处,还能看到那有些老旧的牌子最下面有一行刚才遗漏掉的,写着月虫的烫伤蜕壳。
“大人,这种东西无法准确分辨的,并非是有意欺骗,这始终是一种在大家都了解到的情况下进行的交易,这是月虫的本能,会造成一种假象。”
老学徒比利解释道,显然是注意到了鲁格移动的视线。
鲁格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店内。
店铺老板是一位更老一些的老者,比利学徒进来便先躬身行礼,那老者似乎是一位一环巫师,面对客人和行礼也不理会,只忙着自己的事,像是完全没有留意到鲁格等人的到来。
“这位大人受过特殊的创伤,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比利认真地为店铺老板的失礼解释道。
鲁格自是不介意。
一些低阶巫师受到不可逆的创伤,找寻一座巫师城,经营一家随性的小店,是一件很常见的事,而这类巫师中有一部分便是这种老态尽显的巫师,因为再难解决的创伤,巫师们也不会轻易屈服,一般都是不断尝试努力到生命末期的时候,才选择放弃。
鲁格很快见到了自己的目标。
“月虫的烫伤蜕壳,这只是一种简单的说法,在简略的称呼下,是一个有趣的现象,畸变的月虫恰巧产生返祖现象,外壳化作了先祖太阳虫的外壳,骤然的变化,将蜕变中的自己烫死,这就是月虫的烫伤蜕壳。”比利讲述着。
鲁格看着其中一个所谓的烫伤蜕壳,那个就是他的目标。
一个拳头大的东西。
白色与红色纠缠,形成一个美丽的双色硬壳,就像是一个拥有几道缝隙的硬壳蛋。
鲁格伸出手,摸向那个蛋状的东西。
在店外时,他便有一种朦胧的感应,所以才走进小巷,就仿佛这个东西在呼唤着他。
蓦地,一个身影出现在一旁,正是这间店铺的老板。
“这个蜕壳,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一百魔石就可以将它带走。”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说道。
说是卷曲的蜕壳,但鲁格怎么看,都觉得是一枚蛋。
于是,鲁格毫不犹豫。
一百块标准份的魔石,双手奉上。
玛哈玛也买了点虫卵,还给库尔特也带去一份,这种发光的大虫子那家伙肯定会喜欢,但想来也知道,这种虫脱离了这所谓的虫海,在其他地方大概很难培养繁殖。
鲁格走在街上,手中还在把玩着那个东西,像是一件新得到的玩具。
他心中莫名一动,低声怪叫了几句。
正是他掌握的火焰之语。
那怪蛋上面的红色,立刻变得烫手起来。
让鲁格心中一震。
但很快,温度又降了下来,最后只留一些温热,已经不再烫手。
鲁格把玩着,始终没有看出这东西是做什么的,总之绝不是学徒比利说的蜕壳那么简单。
这东西只比拳头大一点,所谓畸变的月虫,手里这个应该也是幼虫发生畸变,否则不会这么小巧,返祖的显现应该是红色发热的部分,两种虫壳纠缠相融着,化作这番景象,那么有没有可能,幼虫还在里面,甚至还活着。
鲁格用精神力探查,却是没有感知到生命。
一百块标准份小魔石,权当买一个神秘的小玩具。
也许,还可以喂给吱吱来吃。
“比利阁下,月虫城里,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玛哈玛说道。
“最近……”
比利思索着。
“相邻的地窟域,万星域,要与我们展开一场虫海狩猎。”老学徒比利说着有些兴奋的样子。
似乎那是什么很有趣的事。
“一般这种情况,为了取得更好的成果,必然会展开虫海远航,更加深入虫海,去寻觅猎物……”
老学徒比利憧憬着,看那样子,应该还会带来其他的好处,比如可以让他们这种学徒也能赚上一笔的大量狩猎收获,或者是一些能用上的,平日里的稀缺之物。
在比利口中,一次虫海狩猎,就是一次庆典,一次狂欢,也许对巫师大人们没有什么大改变,但是他们学徒而言却是货真价实的庆典,大量紧缺之物在短时间内变得常见,如果是道路相合的,便是占了大便宜,每次有这种机会,都会有一些人尝试晋升。
当然,所谓的虫海狩猎也是不常有的,上一次已经是几十年前。
至于万星域,那也是虫海的一部分,位置没有虫海域好,这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虫海域占据主动,而且是先一步建立的,万星域那里也同样是一个巫师家族,那里是借助虫海中数量较少的一股以懒惰著称的睡觉时发出火光的虫,周围的同族沉睡,火光会自动汇聚连成一片,让它们睡得更加香甜,万星域想突破其种族限制,但一直没能很好的办到。
鲁格听着描述,已经能想象出那片地窟域是一番什么景象了。
说是相邻,其实两个地窟域相隔极远。
两人没有什么大批的材料交易,所以并没有让这位老学徒赚到什么,但这位比利的服务依旧周到,最后又帮两人引路租下两间中等规格的实验室。
待分别时,鲁格主动赠予了这位老学徒一些魔石。
等到人都离开,玛哈玛看向鲁格。
鲁格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大块头想问什么。
他刚要说话,老师伊曼纽尔凑了过来,就好像三个人围在一起说话一般,鲁格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选择无视老师。
“出发前,蒙娜给了我一些提示,如果没有人找上门,就三天后再去见瓦琳。”鲁格说道。
蒙娜现在是驻地小院里唯一的巫师,在上马车前对鲁格说了这些话。
大块头不置可否,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室。
鲁格也不再停留,满怀期待地拿着新得到的小玩具钻进实验室。
来到实验室专为冥想修习准备的位置,他坐下打量着手中的东西,嘴巴不自觉地开启,怪叫着施展火焰之语,这个法术模型到现在还没有清晰,显然是他用的还少,正好趁这次机会再锻炼一番。
手中蛋一般的双色蜕壳再次变热。
这次他没有选择停下,捧着那东西在面前,嘴中不停叫唤着,像一个碎嘴版的牙被打掉的大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