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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自然不是为此发愣，但这也确实是他的一个小遗憾，此刻听说这些损毁的书，能自己成长起来，不只是作为花草的恢复，听那话语中的意思，书籍的内容也不会受到影响，会一同恢复，那不小心毁掉一片花草的不适感也一下子就减轻到难以击透他厚脸皮的程度，顿时舒爽起来。
他踉跄而行，眼神扫过那些小东西，尤其是最低矮的在波及下已经断成数截的几棵小草，他总觉得这些小家伙似乎也拥有灵性。
凯琳女士正在不紧不慢地走向远处。
看着那个方向，鲁格便知道她要去哪里。
鲁格不再耽搁，扶住额头迈着小短腿跟上那个渐渐远离的高大身影。
似乎有一些不妙的事情，已经在他的身上发生，精神力空间正传来阵阵异样感，刚刚那刹那间的变化，纠缠与碰撞，法术的维持，心中的决定，短时间应接不暇的事情，牵扯了他的精力。
鲁格挑了挑眉头。
他的精神力空间似乎出现了裂痕。
其实早有察觉，也有预感。
他想起了吉莉安巫师，那家伙在很多年里都是在专心培养着自己的梳子，各种各样的梳子，整个人也一副阴郁的样子，那就是她唯一能做的较为显著的提升，因为她的精神力空间出了一些问题，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进阶，一直停留在二环巫师的层次，直到后来找到了那个正在破碎的妖精国度，一个完美符合她计划的地方，才着手解决了她最大的隐患。
鲁格笑了笑，脚下却是不停。
他觉得自己不会有那家伙那么严重。
下面的精神力海在逐渐恢复平静，中间的沉默魔印还在转动，就像往常一样，固化的法术位高悬于穹顶，正散发着美丽的光亮，像明亮的星辰又像月亮，一些形态不一的法术模型则在飘荡着转来转去。
鲁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只那么一下，他便制止了自己这个愚蠢的举动。
精神力空间外显便是头昏脑涨。
他只是一晃动，便换来剧烈的头痛，一时间让他咧开狗嘴。
鲁格咧着嘴，但还是笑呵呵的模样，让凯琳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漫步于花园中，淡淡的花香，稍稍缓解了鲁格的头痛。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缓缓而行，来到了花园正中。
咔哒！
凯琳缓缓盖上茶壶的盖子。
一壶花茶开始接受晶石炉的炙烤。
鲁格来到平日里自己惯坐的那把椅子上，勉强用屁股蹭上去，缓缓靠在椅背上。
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像一只僵直的狗头人，斜插在椅子上，只要不再走路晃动，他的感觉就会好很多。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转动眼睛看向那位优雅的女士。
“您……是记得我的？”鲁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疑问在他帮助老巫师做实验时，察觉到那些所见并非梦幻，自己似乎在重复见证某些事情时，就已经在心底生出。
但其实他更疑惑的，是老巫师那边，那位老巫师重复传授他实验技巧，仿佛并不记得，但似乎又有认识他的一面。
凯琳又拿出一盘点心放到桌上，放到鲁格这边。
“吃一些，可以舒缓你的精神力，让你能好受一点。”凯琳带着淡淡地微笑说道。
鲁格眉头一挑，继续直挺挺地靠在椅子上，几根灵毛飘出，开始往他嘴边搬运酥软的掺有花瓣的小点心。
他慢慢咀嚼着，咀嚼东西同样会带来头部的不适，但美味在他心中足以弥补。
凯琳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地又笑了笑。
“大人，什么是界域骑士？”鲁格鼓动着腮帮子。
“听起来很好，但并没有什么意义的骑士，也可以说是骑士的顶点，”凯琳平淡地说道，“界域骑士又有个世界骑士的俗称，但很多人都认为那过于难听，简单的说，就是可以像原点巫师一样接纳融合世界符文，所有界域骑士的诞生都是不寻常的特例，因为那是一笔不合算的账，超出常规的骑士与斗士，只在那个火热征伐的岁月中才有，一般是巫师在培养征伐所用的眷族和眷属时候才顺便培养出来的追随者，但那其中也基本不会有界域骑士的身影……”
凯琳又露出逗弄鲁格时会出现的笑容，抬眼看向还在缓缓咀嚼的小狗头人。
“如果按照巫师们惯用的层次划分，你认为我，会在什么层次呢？”她话锋一转说道。
鲁格愣了一下，嘴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个能解决高阶巫师的骑士。
“七环，按照生命层次的划分，我是一位相当于七环巫师的界域骑士，”凯琳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道，“这是一件奢侈的事，除了最初的实验者，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所以界域骑士的诞生都是不寻常的，一般都是经年的追随者，或者朋友之间，巫师不忍心见朋友濒死老去，若那位朋友是一位还算说得过去的骑士，便会尝试花费一些力气，将其变成界域骑士，让其可以活得更久，当然也有失败的概率……”
鲁格的嘴巴有些闭不上，咀嚼的点心露出一点，灵毛们则忠诚地不断塞着，见他不闭嘴就一直塞，引来凯琳嫌弃的眼神，他才恍然闭上，继续开始咀嚼。
“而七环的我，最有把握战胜的，也只是五环巫师，就像刚才那个家伙，就是一位五环巫师，”凯琳淡然地说道，“而且还是较为公平对决的情况下，如果让一位资深的老牌五环巫师有所准备，并且还是一个渊博的家伙，那么我的胜率还会下降一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说这是奢侈的，培养一位界域骑士耗时又费力，耗费大量资源，还要看那位骑士的天赋，即使在那个时代，为了追求更高的生命层次而效忠巫师的卓越而拔萃的骑士中，也少有成功者……”
“那您……是那个时代……”鲁格再次长大嘴巴，灵毛们见状搬着点心一拥而上。
那个时代可太遥远了，比很多传说都要久远，若是从那时活到现在，可是一件非常夸张的事情。
“我，是更奢侈的，因为我并非诞生在那个四处征伐的时代……我可没有那么老，哪怕这里有些特殊，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就像我说的，正常诞生的东西可能会绝迹，本就不正常的生造出来的东西反而可以存在更久，只是那个家伙不想让我那么早死去，当然是他祈求我的，所以在一个界域骑士最少见的时代，诞生了一位无用的界域骑士……”
凯琳抬手倒上一杯刚煮好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