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帅要自罚?屯长们要挨军棍?
得到消息的老老少少逐渐的向训练场地上汇聚过来,把张晟和福叔山叔这些人围在了训练场的中间
周围嘈杂一片!
贼匪们眼神复杂,忧心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冷漠者亦有之
石头和乔叔听到消息,带着北山头上忙碌的老少赶了回来
“晟哥, 就放过山叔和福叔 们这一次吧, 们的军棍 替 们挨 ”石头看着张晟,为丁山和孙福二人求情
同乡近百听着大贤良师的招呼走出里乡,大贤良师身死魂灭,让人鞭尸割首,而自己这些人也从八九十人变成了一掌之数
石头心中太清了, 能活着,多亏了晟哥、于仲、山叔和福叔的照顾,如今,几个人要挨军棍,于仲和晟哥还年轻挨几下也就挨几下了,让福叔和山叔挨几棍, 的心中真的不落仁
“石头,听阿晟的话, 等犯了军令,理应挨这军棍……”山叔劝住了石头
宝叔闻讯带着南山头上忙碌着垒砌石墙的老老少少赶了过来
“郎君,今次是初犯,老汉卖个老,不罚不成吗?”赵宝这个头发灰白的老汉,顶着一头横流的汉水,用老茧满掌的手拉住了张晟,劝着眼前的半大小子头领
自己活了快一辈子了,临到老了才天天吃上饱饭,好孩子啊,不能挨打
“宝叔,不成,军令不是儿戏 如果 今天放过自己,那么,日后, 们犯了错误又怎么办?放还是不放?再比如,官军打过来,福叔 们下了战斗的军令,士卒们却不遵号令跑了,那平山谷又该怎么办?”张晟虽然离着赵老汉很近,说话的声音却很洪亮
五军棍,不能白挨,道理还是要讲清楚的
有了赵宝这个老汉的带头,更多的人带着同情和各种理由,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一个想挨打,几个或灰发或白头的老汉劝阻不止,不让挨打,场面甚是感人
“张帅,某陈大当时也躲避了丛木,愿意和 们一起挨军棍 ”
贼卒中,一个汉子亮起了大嗓门,走出围观的人群,和几个准备挨打的头头站到了一起
张晟看看眼前的汉子,认识
攻打刘氏坞堡时的五十勇士之一,现在是于仲手下的一名队长
“算俺一个,俺也没有听命令,躲了草木 ”有了陈大的带头,又一个拎着弓箭的汉子站了出来,张晟也认识,李季,二十几个箭手之一,现在是福叔弓兵队的一名队长
“某算一个……”
“还有syyh· ”
有了陈大和李季带头,蚁卒队伍中,陆续的有贼卒队长什长伍长走出来,和众人站到了一起
中间的空场越来越小!
“也算 一个 ”
“ 、 算一个 ”
有了队长什长带头,站出来的人开始向兵卒漫延
张晟的心中狂喜不已
人心可用!
看来,这苦肉计用的还是值得的
“众位兄弟,各位父老,常言道,军法无情, 张晟做为平山谷的带头人,思虑不周,导致军法不明,理应该罚 丁屯长等人,有令不行,也当该罚,大家就不要再劝了qu26 ⊕ 希望,今天,此刻, 们挨过军棍之后,大家要引以为戒,努力生产,努力训练,唯有这样, 们平山谷地才能抱成一个团拧成一股绳,在这乱世中苟活下去……”
当训练场让人填满的时候,张晟抬手下压,制止住了众人,再次强调了这次挨军棍的意义
人群停止了涌动
“张帅, 等愿意同 一起挨军棍 ”陈大的大嗓门响起,努力的争取着挨军棍的机会
“对, 们愿意陪张帅挨军棍 ”
小头头们在陈大的带头下,又开始起哄!
“陈大,李季,想挨军棍先别着急,放心, 估计, 们的军棍少不了,自今日起, 给 们一旬的时间,一旬之后,如果 还在训练场上看到兄弟们不能做到令行禁止,对不住,那 们就等着挨军棍吧,士卒五军棍,从伍长到队长,每人一军棍,累计算总帐,一起罚 ”
张晟又一次压下起哄的人群,明确了处罚力度
一日三餐饱食,如果训练都不能做到令行禁止,真的战斗之时会怎么样?莫不如早早打死,也省得害人
当然,张晟之所以带上这些小头头,无非就是让 们在训练之时,用点心思,花点力气
训练场又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张晟视线所过,贼卒们满脸苦涩,此时,再没有人争抢着挨军棍了
知道害怕就好!
“伍虎,执行军法!”既然要杀鸡儆猴,事情就要进行到底,张晟趁着周围安静下来的机会,趴倒在训练场上,冲亲卫呼呵一声
于仲丁山等人,见到张晟的作法,有样学样,也爬倒在了训练场上
“郎君,这,这……”伍虎满脸苦涩,不敢动手
“这什么这?打,难道 想违反命令吗?”张晟呼喝一声
“郎君,谷中没、没有军棍 ”伍虎脸色更苦,犹豫许久,可算找到了一个苍白无力的借口
“去做 ”
张晟有点恨铁不成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知道了, 去做,现在就去 ”伍虎得到了张晟的命令,知道已经躲不过这个差事,蔫头耷脑的应了一句,转身想往外走
“现成的不用,做什么做?”赵宝这个老汉挡住了伍虎,把一杆木枪递到了伍虎手中
木枪就木枪,总比真的军棍来的松快些
张晟假装不懂军棍和木枪的区别,低下头去,摆好了挨打的姿势
伍虎拿着木枪,松了一口气,牙一咬,枪杆高高扬起,又看似重重的落下,只是,在枪杆挨上屁股带起一声脆响之时, 会及时的回抽一下枪杆,打疼可以, 可不敢打伤这些贼头
“叭……”
“叭……”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棍棒贴肉的叭叭声,连续的在山谷中回荡……
日落日升
揉着有点隐隐发痛的屁股,又一次站在洞口的张晟,听着训练场上一天大似一天,一次整齐过一次的喊杀声和呼喝声,看着一个个的贼卒在伍长、什长、队长乃至屯长的呼呵下,端着长枪义无所顾的走进那片快让脚步踩平的丛木之时,嘴角慢慢的开始上翘
“郎君,这,这可怪不得 ,是 让 打的 ”身边的伍虎见张晟偷偷的揉屁股,委屈的解释了一句
“虎子, 就不该留手,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啊 ”
张晟感慨一句,希望 们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