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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士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如果只要随便定下个制约就能让神通变强，那随便一个古法修士都可以掌握大神通，我们也不至于举步维艰。”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桂省那一场战斗你知晓了，你觉得周宇和玄阴老魔的神通是如何能逆斩合体甚至重创大乘的？”
“我……我不知道？”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唯一值得称道的东西，只有修为，永久性失去这部分修为，可以视作增添一层制约。
然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在成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以前，哪怕是是渡劫修士，也不过只能增添九重制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没有如同幸运星那般，一开始就掌握多重制约，哪怕是仙神，使用一次九重神通，都可能瞬间被打落为普通修士。
境界越高，无法抵御的神通的代价就越是残酷，这本身就是对修士修为最大的制约。”
“那周宇和玄阴两人用的都是九重神通？不可能，据我所知，九重神通没有这么强。”
“所以就要考虑到九重神通之外的另一种特殊方式了，如何设定额外的制约？是只要我认为自始至终都坚持某项原则，就能被确定为制约吗？”
“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但肯定不是。”
“是啊，当然不是，真正的答案是对于不同的修士而言，制约的条件都是不一样的。
越是绝对无法割舍的东西，割舍了才越能作为制约。
周宇敬畏死亡，深爱爱人，所以他和爱人的死亡，才有机会作为制约。
玄阴老魔更简单了，杀心极重的他为自己定下了不杀之誓，哪怕只是在桂省不杀，但因为他基本被困在桂省，其实如今威胁已经不大了。
但这还不够，他绝对无法接受再去伤害脚下的那片土地，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清朝时期就一直在有意识的帮助当地灵境行者。
看清自己倒影的他，绝对无法接受吞噬包括周宇在内的无数先人亡魂，化作席卷戎宣天教主的烈焰。
……但他没得选。
因为不这样，代价只会更残酷。
就算他活下来，也必将生生世世的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所以某种程度上，他选择与幸运星一战，本就是在求死。
这便是大神通的代价。
以苦涩和痛苦孕育出的希望与绝望之花。”
白芷涵沉默。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那颜老和颜雨岂不是……”
“嗯。”陈博士轻声说，“颜战通过颜雨的神通，献祭了对于儿子所有的记忆与爱，换取了施展大神通为琼岛争取时间的机会。”
“那颜雨呢？他为什么连这件事的都不记得了？”
“代价，且不止这个代价？”
白芷涵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隐秘。
老陈他……唉，有时候忘掉了也好，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糟心。
真要记起来，才更是会被空前的迷茫所包裹。
只是她看着看着却发现有些不对：“你怎么多了一枚戒指？”
“幸运星给我，让我之后转交给颜战的。”
“嗯？”白芷涵说，“是什么天材地宝吗？”
“不是，只是个很普通的东西。”陈博士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桂省。
林慕玄再次来到这里，情况已经和先前截然不同。
接待他的灵境行者换了一波人。
戎宣王宫被攻破，让原本有些空荡荡的灵境管理局看起来人流多了几分。
林慕玄说：“以我现在的修为，真的能动用灵宝吗？”
他有些迟疑。
虽然林慕玄自觉，他如今一身修为已经是化神之下第一人，甚至逆战化神都不算过分，但灵宝这东西，甚至都不是寻常化神能够使用的。
接待林慕玄的那名化神说：“不用担心，严格来说你现在确实不具备使用这东西的条件，但我们有办法让你越过这些条件直接使用。”
林慕玄点点头。
催动射日弓，或者说后羿弓，在他看来比他想象中的麻烦得多。
尤其是在实际见到后，他都能感受到弓箭上弥漫着的恐怖气息。
那甚至不是一个活物，只是一个蕴含了道律的武器。
但当林慕玄实际站在射日弓前，那武器甚至都没针对他，却依旧给他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是纯粹的力量所带来的威慑。
也难怪灵境管理局这边说，让他来启动这个灵宝。
很显然，无论是大傩还是戎宣王尸都不具备使用这灵宝的前提。
在林慕玄看到这武器的瞬间便知晓，射日弓的力量源于脚下的这片土地。
所以不是谁得到了射日弓就能爆发力量。
而是得到了脚下这片土地的认可才能借由射日弓爆发力量。
也难怪对方需要的只是他来拉开这张弓。
实际上，只要能使用这把武器，精准打在东极龙君身上，对方嘎嘣一下就会当场挂掉。
——前提是能够打得准。
你尽管瞄准，剩下的交给射日弓。
很少见到能如此简单的击杀一名大乘期。
甚至他怀疑，这玩意其实不单纯能杀死大乘期，只是因为化龙仙宗的四极龙君最强也不过是大乘巅峰。
《也不过大乘巅峰》
好一个也不过。
“如果想要射出这一箭，怕是得在西江上吧？”林慕玄说，“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初步调用水神之力向外蔓延。”
“嗯，时间基本已经定好了，等待平陆运河又一阶段完工，两大水系会联系得更加紧密，时间就定在两天后，在这期间你可以尝试熟悉一下射日弓。”
林慕玄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灵宝。
射日弓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更像是一把初次经过打磨的枯枝。
然而当他的手放在射日弓上，这把武器就好像是被唤醒一般，花枝招展的伸展开来。
林慕玄尝试着将射日战车释放到西江之中。
现在桂省的那场战斗，他就这样干过。
但远不像现在这次。
帮他将自身力量释放到河水里，似乎感受到了射日战车和脚下河水欢呼雀跃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沿着河水，朝着天际线外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