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公司今天正好没什么大事,我处理完手头的几个报表,六点前一定到家。”林渊平静地回答道。
电话那头的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太好了,妈在家里等你。你回来正好,妈给你做了几个拿手菜。”
“行,那你让保姆去做就行了,你别跟着忙活了。”林渊叮嘱了一句。
“那哪行啊,核心的几个菜还得我亲自动手,不然这每天闲着没事做,人闲久了是要得病的。”
林渊有些无语。这种“闲着就得病”的逻辑和什么凉水不能过夜,乱七八糟一系列糟粕文化是一个逻辑。
大概是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观念,他劝过几次,也没再坚持。
毕竟无伤大雅,总比那些信什么气功保健品的要强多了。
……
这天晚上,林渊提前离开了公司,在暮色中驱车回到了位于高尔夫别墅群的家中。
推开玄关的大门,林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发现沙发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或者想走后门的亲戚。
而是坐着几个年约五十上下、穿着深蓝色或灰色行政夹克的男人。
虽然他们此刻手里都端着热茶,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但身上那股气质,林渊非常熟悉。毕竟这么长时间,他和组织内部的领导们打交道,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到林渊进门,几人立刻起身,上前热情地开始打起招呼来。而母亲也一同起身。
客厅里一共坐了三个人。一个年纪颇大的中年人,另外两个则是年纪较轻的青年。
见林渊回来,林渊的母亲立刻走上前来,指着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介绍起来。
那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主动伸出双手握住林渊的手:“小渊吧?咱们上一次见面,估计还是在你很小的时候过年下乡,你现在肯定都不记得我了。”
林渊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对眼前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大概率是小时候回乡下过年时,跟在一群小孩后面一起玩过泥巴的远房亲戚。毕竟在农村的宗族社会里,七大姑八大姨随便扯一扯,总能攀上点亲戚关系。
不过这几人态度都很好,非常客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笑嘻嘻地登门,也没有一上来就表露什么恶意的索取,林渊自然没必要板着个脸。
他得体地笑了笑,顺势握了握手:“确实,那时候估计太小了,记忆都有点模糊了。”
几人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热络地寒暄了一会儿。而林渊的父亲林国栋,则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基本没怎么插话。
其实林国栋骨子里,一直以来是不太喜欢这帮从乡下来的亲戚的。
这源于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小骄傲。林国栋一直认为自己算是个“小官二代”,虽然他老子走得早,在他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去世了,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关系网——毕竟在那个年代,连“厅局级干部”这种概念都还没成型。
他父亲唯一给他留下的时代红利,就是把他送去当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