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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翼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传说中，星辰大帝挑选传承者的地方。”
叶凡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族中有古籍记载。”
金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颗星辰。
“上古时代，星辰大帝还在的时候，每隔百年就会开启一次试炼场。”“通过试炼的人，就能获得他的传承。”
“后来天门关闭，大帝回了仙界，这试炼场也就跟着封了。”
“我以为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古籍上也说了，这试炼场只认人。”
“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叶凡的目光落在那颗星辰上。
他能感觉到，那颗星辰散发出来的力量，和他之前在星辰海中吸收的星辰之力，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厚重。
像是一条江河的源头。
“怎么进？”
叶凡问。
金翼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古籍上只说，大帝选中的人，自然知道怎么进。”
金翼眼中有着兴奋之色：“这可是星辰大地的传承，若是被我说的，突破到飞升境不是难事。”
金翼一步跨出，迈向那台阶。
然而，就在她刚站上台阶的那一刻，似乎某种禁制被触发了。
金翼瞬间被击飞了出去。
好在她反应及时，用双翼挡住了攻击，虽没受伤可也被击飞好几米。
“这是，不让我继承？”
金翼哪里肯就这么死心呢？
又试了好几次，可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都是迈上第一个台阶就被击飞出去。
试验次数多了，金翼只能无奈放弃。
“叶公子，你试试看，说不定你可以呢？”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迈步朝着石台中央走去。
一步跨上台阶。
然后……
叶凡等待着禁制的奖励。
可结果是，禁制并没有降临。
金翼瞪大双眸：“为什么他没有被弹出来？这个小子运气也实在太过好了吧？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
叶凡见没有禁制。
迈开第二步。
三步。
他刚踏上石台边缘，脚下那些原本暗着的符文，突然亮了。
不是一枚两枚，而是整座石台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之中涌出，顺着叶凡的脚踝，一路往上爬，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他的腿上、腰间、胸口。
叶凡没有反抗。
他能感觉到这些光芒没有恶意。
它们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息之后，那些光芒突然暴涨。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他已经不在那间偏殿里了。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四周除了无尽的星光，什么都没有。
那些星光不是远处的光点，而是实实在在地环绕在他身边，一颗一颗，触手可及。
叶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一颗星光。
那颗星光在他掌心之中，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然后他体内的混沌诀，自动运转了起来。
那颗星光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他的体内。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之中流淌开来。
那感觉和他在星辰海中吸收星辰之力完全不同。
在星辰海中吸收的星辰之力，像是喝水，喝进去多少就是多少。
而这里的星辰之力像是甘露。
一进入体内，就自动渗透到了四肢百骸之中，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被这股力量缓慢地淬炼着。
叶凡没有犹豫盘膝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就是金翼说的试炼。
至于试炼的内容是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
但他知道，吸收这些星辰之力总不会错。
闭上眼混沌诀全力运转。
四周的星光像是受到了召唤，一颗一颗地朝着他涌来。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旋涡。
无数的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体内，再被混沌诀炼化，转化为他自己的真元。
这个过程不痛苦反而很舒服。
像是浸泡在温水中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但叶凡没有放松。
他知道试炼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变化就来了。
那些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突然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甘露，而是变成了汹涌的洪水。
它们不再顺着经脉流淌，而是开始横冲直撞，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经脉和骨骼。
叶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咬紧牙关，混沌诀全力运转，将那些横冲直撞的星辰之力，一点一点地炼化，一点一点地吸收。
这就是试炼。
在星辰之力的冲刷中，淬炼肉身锤炼心志。
叶凡知道他必须扛过去。
扛过去了他就能获得星辰大帝的认可。
扛不过去他就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而偏殿外面。
金翼站在石台旁边，看着石台上盘坐的叶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能看到叶凡的身体表面，有一层银白色的光芒，正在不断地明灭。
那光芒亮一下暗一下，像是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
金翼知道这是试炼最关键的时刻。
她帮不上忙。
她只能等着。
等叶凡自己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