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在庭院里挥汗如雨,拳风呼啸。
他双眼通红,牙关紧闭,每一下拳头打下去都比上一次重了很多,好像要把胸膛里的怒火全部发泄到这个无辜的木人桩上。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用硬木做的木人桩,竟然被他一拳打得开裂。
木屑飞扬,桩身摇晃。
“嗬...嗬...”
石磊喘着粗气,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关节上已经渗出了血丝,但是他却浑然不觉。
来府城之前,他满怀热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大显身手,可以追随刘师,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可刚到府城,便从刘师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
江老伯,竟在那天晚上流民的冲击中...失踪了。
尸骨无存。
他连磕头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最敬重的刘师,最亲近的赵师兄,又被那个什么“康林三狼”打伤了,躺在屋里喝药。
而他呢?
区区明劲,连跟人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好在院子里对着木人桩发泄一下。
向来沉稳的他,此刻非常憎恨自己的无力。
他看了一下书房的方向,那里灯光昏暗,可以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没有再继续练拳。
他担心声音太大,会惊扰到师兄和师傅静养。
他把脚步放得很轻,静悄悄走出这座宅子。
......
石磊穿过了几条小巷之后,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
此地十分空旷,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摆开崩山拳的起手式,刚打出几拳,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嗯?”
他猛然回头,眼神中满是戒备。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衣的老者,正慢悠悠的朝他走来。
石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老者身上,心中顿时一惊,“江老伯...”
但只是一瞬之间就摇摇头,把那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不对,并不是他。
眼前的老者除了和江老伯年纪差不多之外,并没有其他相似的地方。
石磊低下头,正要收起目光的时候,老者从他身边经过。
“小伙子,拳练得不错,日后必成大器。”
那声音虽然苍老平淡,但是有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沉稳,就像长辈随口的夸奖。
听到此话,石磊心头猛地一震。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不是江老伯,但是石磊却好像又被那位昔日的老者夸奖了一次。
一时间,他有一些恍惚的愣住了。
直到那身影即将消失在巷口,他才猛然回神,向那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老伯夸奖!!!”
......
到了晚上,丁家府邸深处的一间房间内烛火通明。
三个男子围坐在酒桌前。
三个人相貌相似,都是横肉满面,正是府城化劲圈子里颇有凶名的“康林三狼”。
“那刘青石看着不声不响,想不到还是一个硬骨头。”
老大喝下一口烈酒,擦了擦嘴上的酒渍,笑着说:“可惜他的拳头再硬,碰到我们三兄弟,也只有挨揍的份!”
老二嘿嘿一笑,眼睛里流露出猥琐的目光:“可惜今天没把那老小子的命留下。要不然…嘿嘿,我现在就能尝尝他夫人的滋味了。”
他咂了咂嘴,回味无穷的说:“你们没有看到吧,刘青石的夫人,啧啧,四十岁的老娘子,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一样,但是身材却比小姑娘更迷人!”
“尤其是那个屁股。”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满脸猥琐的说,“大得像磨盘一样,扭起来恐怕会把人的魂给勾走!”
老三本来正专心吃肉,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来了兴致,手中的骨头也扔掉了,绿豆般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有这么妙?二哥你可别是喝了酒看花眼!”
“花眼?老子这双眼睛,看女人什么时候花过眼!”老二拍着桌子说,“那娘们往那儿一站,那股子熟透了的味道,啧啧…”
老三舔了舔嘴唇,满脸兴奋,“那咱们接下来可得加把劲,早点把那姓刘的弄死!到时候,他那夫人,我也得好好品鉴品鉴!”
老大被两个兄弟说得心头火热,灌下一口酒,哈哈大笑道:“妈的,被你们两个这么一说,搞得我都热起来了!”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同样猥琐,“待会儿小公子要过来犒赏咱们,等他来了,先让他带咱们去‘醉香楼’泄泄火!他请客!”
“大哥英明!” 老二老三同时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嘿,小公子来了!”
老三腾的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朝门口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公子,今天倒是懂礼数了,还知道敲门…”
坐在中间的老大却是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公子那个纨绔,什么时候过来还学会敲门了。
“老三,等...”
他话刚出口。
吱呀。
老三已经打开了房门。
下一刻。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门外没有小公子的身影,只有一轮血月般的刀光,迎面斩来。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那道刀光,直接将老三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