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钝,江夏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他知道,阿杰其实很聪明,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愚笨。
只是每次和他们待在一起,分析情况的时候,他就懒得去多动脑,只有靠不了他们,只能凭他自己的时候,他才会努力去动用自己的大脑。
李思桐也耐心和杨杰解释,淡淡道:“道理很简单,狱鹿的地盘是在狼尾联邦,不是在这儿。”
“这里是他那位王魔父亲,还有他那位大皇子兄长的权力核心区域。”
“如果是他与末世教合作,让末世教帮忙救他妹妹雪鹿,不应该这么快,就把雪鹿送到这儿。”
“狱鹿很疼他妹妹,在不清楚大皇子为什么抓他妹妹之前,他不可能救完人之后,就把雪鹿带到这,带到他那位王魔父亲,还有大皇子兄长的眼皮子底下藏着。更应该是,把人带到他自己的地盘。这对他来说更为稳妥。”
杨杰发出疑问:“为什么不行?说不定他们已经把问题说开了。”
李思桐颇为无奈摇头,已经有些懒得说。
江夏拍了拍杨杰肩膀:“刚刚李思桐就分析了,和末世教合作的那一股单一力量,不想让其他人、或者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和末世教有合作。”
“狱鹿如果这么快就把雪鹿送回来,他要怎么和那位狱王父亲,还有大皇子解释,他是怎么安全把雪鹿救出来的?”
“如果他们之间的问题真的说开了,那就应该铆足力量,拧成一股绳,今晚和末世教展开全力合作,对我们围剿捕杀!”
杨杰努力消化这些话:“明白了,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狱王,或者大皇子,他们俩其中一个,偷偷和末世教展开了合作?”
见众人欣慰点头,杨杰又提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但你们的推测,都是基于,要么末世教带着雪鹿在这座安全区,要么半路上,他们把人交还给了地狱帝国对吧?”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没有合作,是末世教从我们手中抢走雪鹿之后,半路撞上地狱帝国的人,雪鹿又被抢回去了。”
李思桐淡淡笑道:“你能提出这个问题,说真的,我很高兴,说明你终于愿意动脑了。”
她没有一口否决杨杰的提问:“也不是没可能,现在我们说的一切都只是推理,有可能我们完全偏离事情真相,也有可能,还真是狱鹿和末世教合作,把雪鹿带到这儿,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总之,如果末世教和地狱帝国之间有合作,我更相信,只有一小个阵营,或者说一个人,和他们有隐秘的勾结。”
江夏抬起头,看着正上方天空中,在云层内散发着模糊光亮的月亮:“血喉去了至少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在同一个地方保持不动五分钟,现在刚开始移动,正朝我们这边过来。”
李思桐感知着她交给血喉的那只寄生魔位置,发现血喉不仅仅只是在外围打探情况,他甚至还摸进了沼泽区域内。
又过去几分钟,血喉回来了。
他满身淤泥,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发臭的腥味,就连脸上头皮上,都裹满了泥沼。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确摸进了沼泽区里边。
血喉说有大问题!
一开始,他先带着金雀在周围快速转了一圈,发现周围明里暗里有好几个“侦查眼线”,都被他一一避开。
他想找合适的地点用自己的暗红色软管观察沼泽,可因为迷雾的原因,无法穿透到安全区那边,便带着金雀尝试进入沼泽,靠近那座安全区。
他说整个沼泽区都是泥地,腐烂发臭的泥有的没过脚背,还有的区域没过半个身子,极个别地方,能把整个人都吞下去。
里边全都是变异的动植物,那些东西很敏感,任何动静都会惹怒他们。
好在有金雀的领域,在绝对隐藏下,那些变异的动植物都没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摸到了一条直接通往安全区内的路,那是一条修建在沼泽上的木制桥梁,有重兵把守。
正当他打算退回来,突然发现,有个人,偷偷摸摸的从沼泽区域靠近安全区。
那人孤身一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身上穿着华贵的服饰,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道上位者的姿态。
为了不被那人发现,血喉带着金雀整个缩进一个泥潭中,这也是为什么,他浑身上下,包括装有金雀的那个书包,都被一层厚厚的淤泥包裹。
那人很小心翼翼,明明他的姿态看上去器宇不凡,可观察四周的举动,又表现的像一个心虚的窃贼,走几步都要回一次头,生怕有人跟着他一样。
血喉推测这可能是一个重大发现,借助金雀的领域隐藏,那人走远后,他冒险一点点从泥潭中爬出来,借助周围变异动植物发出的声响掩护,一点点在地上挪动靠近。
他没敢靠的太近,爬了大概一两百米后,就看到远处,有个女的站在沼泽上迎接这人。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女人,很恭敬的喊了那人一声“狱王”!
那个女人虽然也蒙着面,但从身段还有声音,血喉分辨,很有可能是象墟的主母。
简单打过招呼后,那两人就离开,朝安全区方向去了。
血喉没敢再跟上去,生怕被发现,觉得这是个重大发现,刻不容缓,立马回来汇报情况。
听完血喉的情况侦查,李思桐道:“象墟主母在安全区内,说明末世教护法多半也在这儿,狱王身为一个王,没有摆排场出现,而是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来这儿,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方向是正确的!”
“地狱帝国,的确只有单一的一股力量,现在和末世教有勾结!这人就是狱王!”
杨杰眼眸一闪:“等等!雪鹿在安全区内,狱王又大晚上的来这儿,那她岂不是有危险?”
李思桐幽幽道:“你着什么急?”
“一想到雪鹿这么漂亮的女人,今晚要被一个恶心的老东西得逞,我心里膈应好吧。”
杨杰又望着李思桐说道:“再说了,你也应该着急不是吗?她好歹也是喊你主人的兽魔,说不定今晚就要喊另一个老头主人了,你心里难道就不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