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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峰！”
“到！”
吴汉峰上前一步。
刘振冲他抬了抬下巴。
“前面那些课目，你表现得都挺不错。”
“地图绘制、识图用图、沙盘推演，学什么都快。”
“这个呢？”
“以前练过没有？”
众人的目光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吴汉峰身上。
钱坤几人更是露出了期待之色。
吴汉峰想了想，十分诚实地回答：“报告，固定靶和普通运动射击练过。”
“这种完整的百米随机弹靶，没练过。”
刘振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没练过就好。
总算有个他没练过的。
结果，还没等刘振高兴两秒，吴汉峰又道。
“不过看着没什么难的。”
“可以试试。”
全场突然安静。
刘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刚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韩松、杜宏、宋一舟、何勇几个人，更是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
这句话，他们听着太熟悉了。
吴汉峰每次觉得“没什么难的”，最后都会有人倒霉。
以前他说跑步没什么难的。
后来一个班跑晕了。
再后来，一群教导队干部也跟着跑晕了。
他说写检查没什么难的。
结果整个教导队连续几天写得手腕发抖。
前几天，他又说地图绘制没什么难的。
最后几名带训班长围着他画的图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找出问题。
现在，他又来了。
没练过。
但是没什么难的。
这两个短句分开听都很正常。
组合到吴汉峰嘴里，却总让人产生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何勇低声道：“为什么他一说‘没什么难的’，我就想先联系卫生队？”
杜宏道：“今天是实弹射击。”
“联系卫生队不够。”
“那联系谁？”
“先闭上你的嘴。”
两人立即恢复严肃。
秦刚看着吴汉峰。
“你能不能别总把‘没什么难的’挂在嘴边？”
吴汉峰疑惑道：“大队长，我只是说可以试试。”
“你还没上场，就觉得没什么难？”
“刚才刘中队不是已经示范了吗？”
“所以呢？”
“流程我都看明白了。”
秦刚：“……”
他突然有点后悔让刘振示范得那么完整。
别人看示范，是学习动作。
吴汉峰看示范，怎么像是直接把答案记住了？
刘振听见这话，反而来了脾气。
“行！”
“既然你看明白了，那就上去试试！”
“我也不要求你二十二秒。”
“第一次接触这个课目，三十秒以内，能打中二十个目标，就算你厉害！”
吴汉峰点点头。
“可以。”
“现在就试？”
刘振道：“你要准备一下也行。”
“那倒不用。”
吴汉峰十分自然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钱坤问道：“你们觉得峰哥能打多少个？”
马腾道：“二十五个？”
孙大伟摇头：“第一次接触随机靶，二十五个已经很夸张了。”
“那二十二个？”
“有可能。”
两人说完，同时看向郝强。
“你觉得呢？”
郝强沉默了一会儿。
“我现在不猜他的成绩。”
“为什么？”
“容易受伤。”
钱坤疑惑：“猜个成绩还能受伤？”
“心里受伤。”
郝强看向正在领取弹匣的吴汉峰。
“每次我们觉得他差不多就这样了，他都能再给我们来一下。”
“次数多了，容易对自己产生怀疑。”
钱坤、马腾和孙大伟想了想。
居然无法反驳。
射击地线前。
保障人员已经将三只弹匣交给吴汉峰。
每个弹匣十发。
一共三十发子弹。
多一发没有。
少一发也不行。
吴汉峰接过弹匣，认真检查了一遍。
随后按照要求放好。
他的神情也渐渐认真下来。
嘴上说没什么难的，不代表他真的会轻视实弹射击。
恰恰相反。
越是实弹训练，越容不得半点马虎。
三十个目标。
三十发子弹。
想要全部命中，就意味着不能有任何浪费。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须对应一个目标。
每一次判断，都不能出现失误。
尤其那些隐藏在人头靶后方的人质靶。
如果只追求速度，不进行识别，稍微打偏一点，整轮成绩就会直接作废。
吴汉峰抬起步枪。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射击辅助技能迅速运转起来。
他的视野仿佛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前方每一处障碍物。
每一道可能出现目标的缝隙。
甚至连光线照射在钢板边缘产生的细微反光，都清楚地落入眼中。
与此同时，麒麟臂的力量也随之集中到右臂。
手臂微微绷紧。
整支步枪稳稳落在掌控之中。
重量依旧存在。
后坐力也不会消失。
可当枪身被他单手握住时，却像是和整条手臂连成了一个整体。
稳定得有些过分。
站在旁边的刘振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
“你左手干什么呢？”
吴汉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
“没干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用左手握枪？”
“单手就够了。”
刘振一愣。
“你要单手射击？”
“嗯。”
“整个过程？”
“射击的时候用右手。”
吴汉峰解释道：“换弹匣的时候，左手会帮忙。”
刘振脸皮一抽。
合着左手在他这里，只负责临时支援？
“你知不知道这是运动射击？”
“知道。”
“一边跑，一边开枪，枪身晃动本来就大！”
“知道。”
“你还单手？”
吴汉峰认真道：“两只手都端着枪，跑起来不好摆臂。”
刘振：“……”
这是什么理由？
别人跑动射击的时候，考虑的是怎么让枪更稳。
吴汉峰考虑的却是怎么让自己跑得更快。
到底是来射击的，还是来跑百米的？
刘振正准备开口，秦刚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吴汉峰的持枪动作，又看了看他那条明显绷紧的右臂。
“大队长，他要单手打。”刘振立即说道。
“我听见了。”
秦刚脸色发黑。
“吴汉峰！”
“到！”
“你确定能保证安全？”
“能！”
“射击过程中，枪口必须始终指向安全方向！”
“明白！”
“不得为了追求速度，破坏任何操作规范！”
“明白！”
秦刚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倒是想直接让吴汉峰双手持枪。
可训练规则里，确实没有规定射击时必须使用双手。
只要射手能保证安全，单手也不算违规。
更何况，吴汉峰握枪的右手稳得惊人。
枪口从抬起到现在，几乎没有出现明显晃动。
秦刚最终还是退到计时位置。
“你自己说的！”
“出了问题，今天所有训练立即停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