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您没事吧。”
几名亲卫将领围了上来,担忧问道。
闵战风轻云淡道:“无碍。”
副将巡视四周,又看向黑夜中的大蛇,请示道:“大帅,接下来该当如何?”
闵战略一沉吟道:“退回原来的防线,按兵不动。”
“诺!”
“大帅,这些孩子还有活着,你看?”一人问,欲言又止。
闵战瞥了一眼竹筏上满满当当的婴儿,眉目紧锁,脑海中上演一番天人交战后。
他喝退其余之人,对身侧的副将慢慢道:“这就是她们的命,怨不得别人。”
副将垂目,惶恐问道:“属下愚昧,还...还请大帅明示。”
闵战侧目,后者赶忙将腰弯得更低。
老态龙钟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慈祥,反倒是戾气横生,不怒自威,他说:“送人进去的那一营轻骑如何了?”
副将喉咙一滚,赶忙答道:“按大帅的意思,他们回来后,末将便将他们安排在防线的最前方,最先与魔修遭遇,两千骑,剩余尚有气者,已不足三百之数。”
闵战敛目,意味深长道:“让他们带着这些孩子走吧,记住...他们追随于某,效忠于某,别让人寒心,更别叫人疑心...”
副将了然,“大帅放心!”
闵战左手拔出地上染血的开山刀,扛在肩头,大步流星踏入眼前黑夜,“某去会一会这妖蛇!”
铠甲浴血,红袍浮诀,本是一老将,气势却不输壮年...
待其离去,副将看着那竹筏上尚存的女婴,摇了摇了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下达军令,让大军后撤回山谷待命。
“大帅有令!全军后撤!”
“大帅有令!全军后撤!!”
“退!”
传令兵的唱喏声此起彼伏,玄甲军有序撤出,“把伤员都带上,动作快点!”
凡俗战争,
战,兵损十之一,退。
战,兵损十之二,溃。
战,损十之有三,大败。
当然也有例外,眼前这支玄甲军便是其中之一,折损三成而不溃!
大军撤退后。
副将按照大帅的指示,将那一营轻骑兵的掌军小将叫了过来。
指着那竹筏上的婴童,让他带着本部所有人马护送婴童前往二百里外的幽雾谷,自有人来接应,并且再三叮嘱,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可将军,我手里已不足三百兵士,其中一半还负了伤,重伤员不下数十人,幽雾谷距离此地太远,路况崎岖,本部马匹还被惊了,所剩无几,带着这些婴儿过去,怕是人还没到,就....”他说出了他的顾虑。
此去幽雾谷,山高林密,沿途根本就没有人烟。
副将只是轻飘飘一句,这是军令。
小将瞬间没了声音,军令如山!哪容得他说半个不字,召集部众,匆忙出发。
同一时间,战场的尸堆里,一只拳头猛地攥紧,“老而不死是为贼,够狠!”
许闲...没死!
方才阮重撑爆肉身之时,小书灵刚好苏醒,重伤的许闲先是用洞察之眸,将气息遮掩,借着爆炸的余波,藏进尸堆,控制且慢没入黑夜,模拟出仙剑回峰的假象。
假死逃过一劫!
藏在尸堆下的他,自然将闵战和那副将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叫别让人寒心?也别叫人疑心?
话里话外,不就一个死字。
闵战要的,就是所有知情者,死!
魔修,问道宗,婴儿...即便是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兵士,也不例外,老话说的没错,成大事者,果然心狠手辣,以非人哉。
很快,这一部轻骑兵,便带着活着的婴儿匆匆上路,留下一地死婴
许闲环顾四周无人,掀开尸堆,躲进最近的密林,囫囵吞下一把丹药,哪里顾得上品阶。
调息之间,他目光落向远山,大蛇方向,眸冷得能掉出冰碴。
“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