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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序·十二默默无言，五年，只是五年，也仅仅只是五年...
虽说，自六十六重天后，对方踏天的速度慢了下来，从之前的五六个月踏一重天，到现在的一年多才踏一重天，然九天的天也就九重罢了。
这最后一重天 ，又能多久呢？
神序序首继续感叹道：“当初我笑灵首，三千州无尽疆域，他居然只坚持了三千年？后来我笑仙首，界桥竟然只打了四日，十域千年不到尽沉沦，现在轮到我自己时，才发现，我竟不如...”
这五年，他可能是在祖灵殿里，一个人憋坏了。
所以今日才会有这么多话要说。
神序·十二想了想，说：“神首不能这么算...”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算？”
神序·十二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淡淡说：“八十八重天，只是主灵塔毁了，吾界子民尚在，真要全部清扫干净，未必就不如另外两界，再说了，九十九重天不是还没失守？”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听起来的确不错。
可惜，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神序死尽，许闲先登夺旗，嗔界便是败局已定，回天乏术。
剩下的黑暗生灵，纵然是战至最后一人，又能如何？
九十九重天，已经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了。
“你我二人，如何能敌？”神序序首说。
神序·十二苦涩一笑，“哈哈，确实不能敌。”
九十九重天，在许闲等人面前，不过就是一块稍微老一点的豆腐罢了。
神序·十二可是参加过千年前的界桥之战的。
那一战，五十九尊祖灵参战，一尊始灵坐镇，最后还是败了。
就他们俩，拿头守这九十九重天。
他自己很清楚，他就要死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是神序序首就站在他旁边，他还是懒得起身的原因。
自己都要死了，还拍你马屁搞毛。
神序序首不再言，于无声中悄然回望一眼界门方向。
他只能祈祷界海别出事，嗔主和贪主能出手。
没人想输，没人不想赢...
却是全然不察，此时云之巅，寰宇间，正有两双眼睛，默默地凝望着他们。
嗔说：“他来了，想来八十八重天已破...”
贪言：“嗯，至多数月，便能杀至九十九重天域。”
嗔又言：“他动作慢了，应该是状态不佳。”
贪笑回：“这不正合你意？”
......
......
此时此刻，九十九重天下的八十八重天，刚刚把此间主灵塔掀翻的许闲，并没有逆行踏天，而是在此间停留，取酒而饮。
唯有一柄锈剑，在其四周万里区域，蹿来蹿去，若遇黑暗生灵，便将其一剑挑死。
这活自然不是许闲让它干的，它就是...
背棺仔摇头轻啧，“这狗日的，瘾是真大啊！”
别看它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性情极其嗜杀。
小书灵乖巧地坐在许闲脑袋上，说：“别忘了，剑藤先主可说了，它是葬下一宗子弟化的形，葬一界众生证的道，和黄泉葬一样，走的是杀戮道。”
背棺仔没跟小书灵犟，只要是吐槽欧阳剑，它皆赞同，有理没理的，压根不重要。
“确实，当初我们不就差点被它骗了。”说着跟许闲怂恿道：“主人，你可得防着它点，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它必成祸害，它若得道，必如黄泉葬一般，弑主而生啊，我觉得，还是得签个生死契约，稳妥些。”
许闲一边喝酒一边白了它一眼，
是老子不想吗？
是老子不能啊！
许闲说：“你就那么想我死？把我葬到你那棺材里？”
背棺仔心虚，大声道：“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许闲鄙视，“你都不是人。”
背棺仔：“....”好像也没毛病。
往后数日里，欧阳剑还在杀，不知疲倦，直到萤踏足九十九重天时，方才收敛，灵归剑中，剑归鞘中。
萤慢慢悠悠地来，气色比前几年好了不少，坐在许闲旁边，开口就是抱怨，“哥哥真让妹妹好生追逐哦。”
许闲眯着眼说：“可我看你挺悠闲。”
萤面具遮住大半的脸，撇着红唇，“你当谁都跟哥哥一样，像牲口一般生猛，我不得省着些力气，眼瞅着就要到头了，不得防着那两尊始灵一些吗？”
许闲耸肩，没跟她犟。
其实他自己也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九天里，肯定有一场局，等着自己往里钻，不然实在是太顺利了。
他可不认为，
界桥头上犹死战，这最后一界，黑暗真舍得拱手相让？
虽然小书灵一直说，自己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但是小心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这也是为何，往后的这几重天，他速度慢下来的原因。
一来，
他自己需要保持状态，不是灵气储备，而是精气神，
二来，
若遇始灵，自己一个人没把握，他需要三人的帮忙，所以也得确保三人的状态。
总归打了这么久了，不急于这一年半载。
光明联军而今怕是还在清扫着痴庭余孽呢，收复三界这最后一哆嗦，还是得稳扎稳打才行。
两人交谈间，寄遥与李书禾也先后赶到。
来时路上，李书禾顺手斩出一剑，毁了一座灵塔。
到达之后，便自顾自地擦拭起了剑锋，偶尔抬头，窥一眼天上云穹。
她在想，而今自己帝境不纯，若是再吞一座灵池残存，是否可再上一层楼。
不然比之萤与寄遥，自己实在是差太多了。
寄遥则是乖巧地坐到许闲旁边，双手环抱着双膝，轻声询问：“这次歇多久？”
许闲不答反问：“你想歇多久？”
寄遥想了想，说：“我都行！”
萤往中间挤，调侃一句，“我哥哥可不喜欢没主见的女人哦？”
寄遥没听明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萤顿觉没趣，“没劲！”
想想有些可惜，多好的一副皮囊，偏住了一个无趣的灵魂。
若非黑暗太强，哥哥太菜，需要帮手，她怎么也舍不得弃。
说来也怪，那叫君的，消失了几千年了，也不知道出来帮忙。
不会真投靠了黑暗吧，那还挺麻烦的。
而几人于八十八重天小憩时，仙域里的推进还在持续。
五百万仙军浴血奋战，痴庭黑暗余孽，正于绝望中挥刀。
杀喊滔滔！
烽火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