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沉思道:
“五百艘战舰,一位八阶高境的至强者,这是试探还是……”
这时,身着银甲的男人再次恭敬开口道:
“陛下,但他们只是停在了海域的交界处,并没有跨入东州的海域之内。”
苏望渊微微颔首,眸底瞬间掠过一层冷光,沉声道:
“既然敢做出试探的举动,那他们也势必做好了身陨的准备,通知安骁,即刻前往东州和北州的海域交界处。”
“是,陛下!”
男人应声后,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在空旷的宫殿之内。
这时。
念清雅已经步履轻缓地走到苏望渊身侧,秀眉微微蹙起,语气透着满满的担忧道:
“望渊,你准备亲自前往吗?”
苏望渊侧过脸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点了点头道:
“天亮前我便会回来,别担心,若北州真想开战的话,他们就不会只派五百艘战舰前来了。”
“那北州这是意欲何为呢?”念清雅不解地追问道。
苏望渊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猜测道:
“应该是想要吸引东州大军的注意,可北州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这件事对北州来说,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苏望渊眼底骤然迸发出刺骨的无尽杀意,语气冷了几分继续推测道:
“北州皇主应该是笃定我们只能被迫防守,不敢对他们主动进攻,既如此,呵……”
“望渊,我陪你一起。”念清雅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放心吧,我和安骁同时出手的话,就算北州还有后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苏望渊笑着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念清雅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怅然:
“没想到女儿才刚回来,就赶上了这种动荡的局势。”
苏望渊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轻笑出声:
“所以啊,这时候女儿跟着那小子回到华夏,其实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
同一时间。
东州的西部海域之上。
一艘轻型游艇正破开翻涌的漆黑海浪,引擎嗡鸣着全速朝着东州海域疾驰。
游艇最前端的甲板上。
江舒婉正神色惬意地靠在冰凉的护栏上。
她穿一袭米白色的碎花束腰长裙,呼啸的咸湿海风将她如瀑般的乌黑秀发吹得肆意张扬,裙角也跟着风势轻轻扬起柔和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林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后,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笑着开口道:
“老婆,已经很晚了,我们……嘿嘿……”
江舒婉闻言直接转过身迎上林野那满是急切的目光,随即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狡黠的浅笑:
“老公,你要消停一个星期了哦~”
“啊?”
林野整个人猛地一愣,下一秒便拍着额头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满是错愕:
“老婆,你那个这月这么快就来了啊?”
“是呀,我本以为会在三天后呢。”
说完,江舒婉又笑着补充道:
“老公,既然我都已经来事了,那咱们赶路的速度就再快一些吧。”
“好,都听老婆的!等到下一个国度时,咱们直接将游艇靠岸,届时,我直接带你飞到东州的皇宫之上。”林野笑着应道。
“老公!”
江舒婉立马皱起秀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补充道:
“那可是统治整个东州疆域的皇宫,我们不能太过放肆的。”
“知道知道,我办事老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就行。”林野乐呵呵地回道。
“切~应该是我一万个不放心才对。”
江舒婉撅了撅嘴,抬起软乎乎的粉嫩拳头就朝着林野的胸口处轻轻捶了两下,又接着开口道:
“老公,你说儿子再见到念禾的父母时会不会压力很大啊?”
“压力?”
林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傲气:
“该有压力的应该是念禾的父母才对。”
江舒婉见老公又要开启吹牛模式,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刻转移话题道:
“老公,你还是继续给我吹你们家的故事吧,这可比听话本里的故事震撼多了。”
“老婆,我真不是吹……”
还不等林野把话说完,江舒婉已经笑着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直接打断道:
“口误口误,是继续给我讲你们家的故事。”
林野见老婆依旧满脸不信的模样,先是轻轻的叹气一声,肩头的松弛感渐渐敛去。
随即神色骤然严肃起来,对着江舒婉开口道:
“老婆,我今天要给你讲的,是关于魔族的故事。”
“魔族?”
江舒婉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甚至还上前一步,抬手覆上他的脑门试探温度,随即温柔地说道:
“老公,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这讲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离谱呢?”
“那老婆,你还要听吗?”林野眼底的严肃散了半分,笑着反问。
江舒婉“噗”的一声掩唇笑出了声,“听呀!老公讲的故事可要比那些话本里的故事精彩百倍都不止呢。”
林野笑了笑,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的开口道:
“这个故事会很长,我想到哪就从哪开始讲吧。”
说完,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回忆,神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首先,便从那魔皇麾下的第一强者开始吧。”
“他本是魔族最有机会迈入十阶的存在,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样一位站在魔族顶端的至强者,却在三十年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
凌晨四点,万籁俱静。
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正悄无声息停靠在乱国的岸边,船身几乎和夜色融成了一体。
舰首处的甲板上。
两位黑袍人正并肩而立,周身翻涌的恐怖气息连周遭的海风都下意识绕开了几分。
左侧的黑袍人抬眼扫过眼前漫无边际的漆黑断壁残垣,喉间溢出一声嗤笑,语气满是不屑:
“一个破败的国度,就应该让它彻底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