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瞬间便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径直望向废墟中心那道浑身缠满血污、宛如木乃伊般的老人。
“江岳!”
在看到江岳的惨状后。
一股直冲天际的无尽杀意骤然在韩凝霄体内爆发,周遭的碎石都被这股气浪震得簌簌抖动。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江岳身侧。
随即猛地蹲下身子,大手攥住江岳的肩膀就开始剧烈晃动,声音满是急促和担忧,几乎是吼着开口:
“给朕醒醒!别他吗的睡了!”
韩亦见状连忙往前跨出一步,对着韩凝霄躬身开口劝道:
“陛下,江老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咳咳……”
还不等韩亦急着把话说完。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已经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苍老又虚弱,且带着满肚子火气的声音已经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韩凝霄!卧槽你大爷啊,老子就是没事也得让你晃死……”
韩凝霄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当即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笑骂道:
“你大爷的,没死你为啥不说话?”
“你吗……”
江岳急促的骂声刚出口,就猛地被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
几道鲜红的血色瞬间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直直喷在了韩凝霄龙袍上。
紧接着。
江岳两眼一黑,再次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但这次,好像是被气晕的。
“喂!江岳!槽!你他吗的倒是说话啊!”
韩凝霄的语气愈发急促,攥着江岳肩膀的手臂晃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众人见着这一幕,也纷纷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满是无语。
韩亦更是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神色依旧恭谨,壮着胆子开口制止道:
“陛下,江老如今身受重伤,可不能受剧烈的情绪波动,也万万经不起这般的用力晃动啊……”
韩凝霄眉头一皱,沉声道:
“江岳刚才不还对着朕骂骂咧咧的吗?他哪来的情绪波动?”
韩亦:“…………”
就在这时。
林沐已经牵着苏念禾莹白的玉手缓缓起身,对着身后的三人开口道:
“走了,回华夏。”
直到这一刻。
韩凝霄才重新站起身,将目光落在林沐身上,随即便皱着眉沉声朝他喊去:
“小子,你……”
“前辈慢走!”
不等韩凝霄后半句话说出口。
韩亦已经面色煞白、胆战心惊地抢在韩凝霄之前声音急促地开口。
韩凝霄瞬间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身旁过于反常的韩亦。
韩亦话音刚落,便连忙转过身向韩凝霄讲述了深夜里发生的全部经过。
直到韩亦的话音完全落下。
韩凝霄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沉声开口道:
“韩亦,你是在和朕开玩笑吗?”
“韩亦万万不敢欺骗陛下,韩亦所言句句属实啊!”
韩亦腰弯得更低,姿态愈发恭敬地垂首回道。
韩凝霄听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好半晌才抬眼看向韩亦,继续开口道:
“韩亦,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位神秘强者,在一周前还只是一位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吗?”
“什么!?”
韩亦猛地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话刚出口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恭敬回道:
“陛下,江老就是被那位强者救下的,等江老醒来后,他也定会和您讲明一切,韩亦是万万不敢欺骗陛下的。”
韩凝霄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清楚韩亦是断然不敢欺骗自己的。
但他眉峰始终紧紧皱着,只觉得这事太过荒诞。
毕竟一个八阶初境的觉醒者,怎么可能短短数日的时间直接跃入传说中的九阶之境呢!?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过了许久后。
韩凝霄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韩亦说道:
“你现在即刻前往东州皇宫,将此事告知东州皇主。”
“是,陛下!”
韩亦应声的瞬间,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全速朝着东州方向疾驰而去。
“西州,呵!”
一股直冲云霄的冲天杀意再次从韩凝霄体内轰然迸发而出!
站在他身前的二十余道身影感受到这股滔天杀意的瞬间,便同时把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中年男人轰然出现在众人身前。
他径直来到韩凝霄身前,垂首恭敬道:
“陛下,五千余艘战舰已于西部海域集结完毕,还有三万余艘战舰正全速朝着西部海域驶去,预计三日内即可全部集结完毕!”
韩凝霄微微颔首,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意:
“嗯,除去镇守北疆之地的大军外,将镇守在所有国度的大军全部派往西部海域。”
“是,陛下!”
男人应声的刹那,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在满目狼藉的废墟之上。
此刻。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平稳驶出乱国的海岸线。
舰首的甲板处。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迎着呼啸的海风并肩而立,衣角被海风掀得高高扬起。
顾苍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指尖一弹就甩出两根递到二人身前,嘴角勾起几分懒散的笑意。
“天都快亮了,也别睡了,接着抽吧。”
“顾哥,你还是少抽点吧,毕竟一般的女孩子都是不喜欢男人抽烟的。”
青鹤笑着打趣道,指尖接过香烟就低头给自己点上。
铁锹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没兴趣的神色:
“我对抽烟不感兴趣,你们抽吧。”
顾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顿了两秒后还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顺着他的唇边缓缓吐出来。
他望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缓缓开口道:
“你们说……我们下次再离开华夏会是什么时候?”
青鹤闻言愣了愣,很快就露出了然的神色,笑着打趣道:
“顾哥,这还没回到华夏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余凝了吗?”
还不等顾苍开口接话,铁锹已经抬手重重拍了拍顾苍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道:
“兄弟,若是以后想离开华夏去找余凝的话,你就和我说,我反正也没啥事,届时我带你出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