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看清来人脸上的慌乱神色时,他们的内心又同时“咯噔”一下。
一股更为不祥的预感已经在所有人心底升起。
直到来人行色匆匆地站定在皇座之下后。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好几下,才连忙语气急促地恭敬开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慌乱:
“陛下,上万艘战舰已经在西州和南州的海域交界处集结,且,且战舰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轰!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大殿所有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慌乱的神色,有人后背瞬间就浸出了一层冷汗。
一位身着灰色锦袍的男人回神后当即向前迈了半步。
他对着皇座的方向垂首恭敬道:
“陛下,此等规模的舰队绝无可能是南州的试探……”
“慌什么!”
西州皇主厉声打断他的话音,袍袖狠狠一挥带起猎猎风声,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狠厉之色:
“我们西州的大军可远比南州大军集结的要早,既如此,那便先发制人,直接全面压境!”
说完,他又抬眸落在另一位身着灰衣的男人身上,沉声命令道:
“肖武,你即刻前往中州求援,若是中州不率军支援,你便告知中州皇主,若西州生灵涂炭,那朕也绝不会让中州好受,这趟浑水,朕要浩瀚大陆的五座大州谁也不能幸免!”
“是,陛下!”
肖武恭敬应声的刹那。
八阶中境的强大气息瞬间在他体内轰然爆发,身形一闪便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大殿之内。
可就在下一秒。
肖武的身影竟瞬间被一股强横力道狠狠砸回殿内。
最后“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直直撞断了一根粗壮的鎏金殿柱。
尘烟四起间。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耷拉下来,生机也在这一刻瞬间彻底消散。
这电光火石的颠覆一幕骤然让殿内所有人的瞳孔猛地骤缩。
周身强横的气息在这一刻齐刷刷轰然爆发。
而一股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已经在西州皇主的体内轰然炸开,强横气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大殿。
他身上的龙袍在气浪下猎猎狂舞,宽大袖摆被风掀得高高扬起,浑厚的嗓音裹挟彻骨的寒意:
“独自一人便敢擅闯西州皇宫,朕从未听说过韩凝霄麾下还有阁下这般人物。”
说完,他心底瞬间漫上一股压不住的心悸。
他竟完全看不穿这道凭空出现在皇宫里的陌生身影。
随即他猛地厉声补充道:
“若你能追随于朕,朕直接将西州的半壁江山赠送与你如何?跟着韩凝霄,他这辈子都不会给你这些的。”
当漫天尘烟缓缓散开。
一道身着花背心、宽松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身影,已经清清楚楚映入殿内所有人的眼帘。
他神色淡然地叼着一根香烟,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开口的声音不大,但却像重锤般清晰砸进所有人的耳里:
“两个选项,一,自刎归天,二,我将你们化为灰烬。”
“放肆!”
怒喝声落下的刹那。
西州皇主体内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开来!
这一刹那,大殿内所有气息强大的身影同时朝着林野的方向蜂拥杀去!
林野望着蜂拥而至的蝼蚁们,嘴角慢悠悠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指尖轻轻一弹。
那枚火星明灭的烟头骤然裹挟着碾压一切的无上威压,直直朝着西州皇主的方向轰去!
瞬息间。
正爆发出恐怖气息的西州皇主瞳孔骤然一缩。
那枚细小的烟头竟毫瞬间贯穿了他的额头!
“轰隆——!”
下一瞬。
一股毁天灭地的无上威压轰然席卷整座皇宫!
威压所过之处,殿宇梁柱,砖石草木,所有的一切尽数化为虚无。
至此,西州所有至强者,全部身陨。
当浓厚的尘烟缓缓散去后。
林野一脸无奈地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后哭笑不得地低声嘟囔:
“吗的,这叫个什么事啊,老婆还让我快点回去,这老子回去了,该咋面对小江……呸!自己又嘴快了,唉……我特么的真是服了,只能希望这老丈人不是那种爱记仇的人吧。”
……
与此同时。
南州皇宫,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畅聊后。
江舒婉已经身姿慵懒地斜躺在铺着绒垫的长椅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随意地叠在一起,眉眼间满是放松的笑意。
这时。
江岳步履蹒跚地走到江舒婉身前,眼角的畅快笑意根本压不住。
他刻意把声音放得极其轻柔,试探着开口道:
“那个……小娴呀……你……看看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舒婉闻言直接皱起秀眉,抬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红唇轻启:
“怎么?现在不跟我叫嫂子了?”
这话一出。
江岳嘴角猛地一抽,连脸上挂了半天的畅快笑意都僵在原地,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哈哈哈——”
不远处站着的韩凝霄一个没绷住,直接放声笑出了声。
但下一秒他瞥见江岳扫来的眼神,又硬生生把剩下的笑声憋了回去。
“你笑你吗呢!眼里没活是吗?还不赶紧给我女儿洗水果去!”
江岳当即黑着脸,朝韩凝霄没好气地骂去。
韩凝霄一听当即回怼道:
“槽!到底我是他爹还是你是他爹啊?”
“没看见老子满身的血吗?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江岳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韩凝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几步就凑到江岳身前,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的调侃:
“你血咋来的你自己不知道?”
江岳嗓门陡然拔高几分:
“你懂个屁!老子现在身上流的都是爱的鲜血!”
“呦呦呦,还特么爱的鲜血,你恶心不恶心啊!”韩凝霄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浮夸神色的打趣道。
“滚!滚老子远点,老子现在瞅你就是气!”江岳厉声骂道。
“得!我特么还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