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掌声,是对郑俩声作派的认可,也是对沈知棠地位的肯定。
但这么多人一起鼓掌,一时间声音也弄得挺大的,顿时,就招来了客人的不满。
“我以为在聚友园这种非富即贵的场所,大家应该都挺讲究社交礼仪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喧哗,这就差点意思了。”
一个面容阴恻恻的中年男人,从包厢里出来,看到郑俩声,就不客气地指责。
“秦助理,对不住,客人比较年轻,一时情绪激动,小店深表歉意,这样吧,我个人送一瓶澳洲葡萄酒赔罪如何?”
郑俩声一看是这位秦助理,身上不由一凛,不知道怎么的,被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全身一阵不舒服。
秦助理的背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因此,虽然是客人喧哗,但郑俩声还是主动赔罪。
他送的酒档次已经足够,希望能平息客人的怒火。
“哼,区区一瓶酒,就想息事宁人?
你可知道,今天在这里吃饭的是什么贵人吗?”
秦助理今天来订聚友园的VIP包厢,被服务员告知,VIP包厢已经全部订完,只有二楼大厅边有一个包厢。
秦助理问能不能匀出一个VIP包厢,但服务员说,订包厢的都是熟客,不好让人家退。
秦助理只能憋屈地订了个普通包厢。
初来乍地,有了上一任的惨败,他目前还不敢过于张狂。
不过,普通包厢装修得也挺上档次的,就餐环境也算舒适,主子没有说什么,秦助理才稍放下心来。
要是主子不满,说他办事不力,那他就得吃瓜落了。
谁让这家名气太大,主子一到香港,就听说这家酒楼的名声,还传出这家的海鲜堪称世界顶级,甫一落地香港,就要来吃这家。
没想到,他们一行人才进包厢落座,就听到外面响起一片扰攘之声。
主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秦助理是当助理的人,察颜观色最在行,他是家主新近分拨给这位主子的,正在争取获得主子的信任,因此,立即出来一探究竟。
结果看到是一群年轻人在这喧叫,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正好,他订餐时,这位叫郑俩声的现场经理也在,他认得郑俩声,便对着郑俩声发火了。
郑俩声在订餐时早就感觉秦助理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质,类似世家大族的管事之类的。
过后仔细一打听,也知道了他的背景。
不过,聚友园的客户都是非富即贵,背景深不可测的客户来这里吃饭,也是一样的待遇。
因此,郑俩声也没有把秦助理订不到VIP包厢时那点不满放在心上。
此时郑俩声也明白过来了,秦助理这是借机对自己发泄。
但没奈何,情况是这个情况,这些年轻的客人确实刚才比较闹了一些,因此他也只能服软道歉了。
没想到郑俩声还是不依不饶。
郑俩声只好无奈地道:
“那秦助理觉得,我该如何处置呢?能做到了,我一定尽量做到。”
“给我们老板换一个至尊VIP包厢。”
秦助理老神在在提出要求。
“对不起,这个要求恕我无法办到。
到这个点钟,所有VIP包厢都已经客满了,我不可能赶客人走。您再换个条件吧?”
郑俩声已经很客气了。
“那郑经理是不给我面子喽?”
秦助理咄咄逼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助理,或者你换一个我能办成的条件,我一定尽力。”
郑俩声很卑微地道。
没办法,他领高薪,做现场经理,就是要受得起这份委屈。
也可以说,他的高薪里就包含了这笔委屈费。
听到二人的对话,现场的年轻人,也知道是刚才大家过于兴奋,惹着了别的客人,给郑俩声带来了麻烦。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
沈知棠见状,也觉得这个秦助理真不是东西,虽然弄出声响是他们不对,但也不至于这么为难郑俩声。
她正要站出来,帮忙打圆场,就听秦助理傲然道:
“我什么条件都不接受,除非你跪下来,和我磕三个头,表示歉意!”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郑俩声也是脸色一白。
“你算什么狗东西?这样逼人家经理,有意思吗?”
迅达的年轻人,有人义愤填膺地骂道。
“哼!”
秦助理只是冷哼一声,眼睛却盯着郑俩声。
郑俩声赶紧冲着迅达那三桌做了个虚空手向下按的姿势,安抚道:
“大家别激动,这事发生在我们场地内,这位秦助理要一个说法,也情有可原。
既然他执意要我下跪,那我……”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沈知棠站起来道:
“秦助理是吧?
想来你今天也是和上司一起来吃饭,我相信你的上司一定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不知道今天为何松懈了一些,把家里的恶狗放出来咬人了!”
沈知棠虽然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声,但她运用了一些发音技巧,把声音凝结,定向发送到秦助理出来的那个包厢。
包厢里的那位,才是秦助理作恶的底气吧?
沈知棠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如果那位不站出来,这种底端局,就只能走底端的解决路线。
比如下跪磕头这种。
秦助理没想到,沈知棠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是狗,不由得老脸一红,正要发飙,却听还留了一条门缝的包厢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30出头的男子。
男子一头精神短发,穿着银色的长袖对襟唐装,身上没有其它装饰,唯有手腕上一串绿幽幽的玉石手链,在银白绸质的衣料间不时隐现,彰显他的贵气。
“秦助理,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装出一脸不知的表情。
“先生,这些人在外面大声喧哗,我出来说了他们几句,要他们赔礼道歉,他们就出言侮辱我。”
秦助理一脸委屈巴巴,公然把男绿茶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明明是他仗势欺人,说得他有多无辜似的。
要不是沈知棠人就在现场,目睹全过程,都会被他的小表情骗了。
但看清男子的长相后,沈知棠却是心中一凛,这长相,过于眼熟,虽然不至于一模一样,但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