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赶你们,有外婆在,就不会有人赶你们,都别哭了,本就身体不好,再给哭坏了,外婆会心疼的。”
李庆兰把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先是看了一眼缩在程老太怀里的舒子浩,然后又瞪向扶着肚子站在那,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表情的舒子琳。
“你看不到吗?你姐被你逼得要离开,几个孩子被吓得跪着磕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么心狠,舒子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没人不敢认,明明都是一家人,你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帮衬姐姐一把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非要在这闹,到底是想干什么?非要把这个家给搅散吗?你别忘了,你也是马上要当妈的人,哪怕是为了孩子好,你不该积点德吗?”
实在是太过生气,尤其是看着舒子琳表现出来的不屑,再看舒子晴一脸的眼泪,几个孩子全都泣不成声。
同是姐妹,可她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舒子琳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有工作,有前景,有家庭,有孩子,什么都不缺,而舒子晴,除了三个孩子,什么也没有。
作为妹妹的舒子琳在这个时候帮姐姐一把,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怎么就那么难,非要把大家都搞的下不来台?
“小舅妈,你的话太难听了?子琳姐的孩子也是你的外孙。”
舒悦本是不想插手她们母女之间的争吵,可李庆兰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竟然还把孩子也给扯了出来,这很过分,至少是没有哪个母亲可以受得了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她们姐妹之间可以好好相处,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非要吵个不停。”
听到舒悦的话,李庆兰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过了,可她对上舒子琳那双冷漠的眼神,瞬间没有想要多解释的想法,还是想要把责任推给舒子琳,要不是作为妹妹的她不愿帮衬,还一直摆张臭脸,家里也不会弄得这么鸡飞狗跳。
“在小舅妈的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既然开了口,舒悦就没打算停下,都说旁观者清,作为局中人的李庆兰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舒悦这个局外人就多说几句。
“子浩哭着来找我,说不想回家住,说自己在家里住着,作业本被撕,课本被画,书包被弄脏,这些事情在小舅妈看来全都是小事,作为舅舅的子浩不应该生气,更不应该闹脾气,可对于子浩来说呢,他一个学生,这些都是天大的事情,他从小就爱学习,也很珍惜这些学习用品,小舅妈难道都不知道吗?”
“ 小舅妈一直说,子晴姐不容易,三个孩子很可怜,可小舅妈是不是忘记了,子浩是在牛棚出生的,一直到三岁他都不会说话,他小的时候过的好吗?子琳姐独自在海岛,像个男人一样上前线救人,跛了脚 ,要不是她自己努力工作,她能过得好吗?”
“ 最重要的是,子晴姐的不容易,不是子琳姐造成的,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初子琳姐去看望过子晴姐多少次,给送过多少东西,那不是帮衬吗?为什么都没有人记得,那个时候,子晴姐为了婆家一心想把娘家拉下水......这些事情小舅妈一句过去的事情就揭了过去,可对于子琳姐来说,那是大事,在那次的事情里,小舅妈被关过,家里人全都很生气,子琳姐和我们都没法忘记。”
“因为这些事情,我们不想帮衬一个曾经差点害了一大家人的人,有什么错呢?小舅妈,你是母亲,是外婆 ,心疼女儿,心疼外孙,想要帮衬 他们,那是你的选择,我们没有理由阻止,更没有说过什么,可你不能要求我们也像你一样无私,因为一句都是一家人,就得把过去的伤害,全给抹除。”
舒悦说了很多,声音不大,也没有很激烈的情绪,说的很平淡,却让李庆兰流下了眼泪,那些过去,好像一下就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对啊,子浩的小时候,过的也不容易 ,也在牛棚里长大,跟着他们干活,过的日子也是吃不饱穿不暖,还会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欺负,那些日子虽然过去了,可子浩吃的苦,受的罪全都是真的。
还有子浩爱学习这件事,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个书包是舒悦送的,开始上学的第一天,子浩就高高兴兴的背着去上学,当宝贝一样的护着。
那些本子也是舒悦给准备的,交到子浩手里的时候,孩子的眼睛都是亮的,咧着嘴笑,说自己一定会好好上学。
课本是学校发的,发书的那天,子浩回到家就找了旧报纸,说要包书皮,还不让父母帮忙,坚持自己动手,包了好几次,弄坏了好几张报纸,他还是坚持自己包,还说会好好的保护,绝对不会乱写七画,更不可能弄坏。
这些事情......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全都忘记了,那些东西对孩子来说,一直都是重要的。
可被弄脏,撕坏,乱画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只顾着去哄挨打的三个外孙,然后指责孩子不要斤斤计较,不过都是些小事,他是舅舅,辈分都不一样,没必要生气,更没必要因为那点小事,就把家里人闹的不开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这个当妈的,真的很过分,没有好好对待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儿子,全是她的错。
还有舒子琳,现在的日子能过的好,那全是靠她自己的辛苦和努力得来的,哪怕说是用命换的,也说的过去,毕竟,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就跛了一只脚,走在路上得到了不少的嘲笑,怕是换了舒子晴,根本熬不过来。
那些儿女们吃过的苦,不比舒子晴少,舒悦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舒子晴的日子,是她自己选择的。
当初嫁进陈家是她自己选的,后来有机会把她救出来,也是她自己坚持要跟陈家人在一起,过成现在这个样子,怪不了任何人,更不可能去要求一定要让谁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