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进去吧,一会儿不会说话少说话,多说多错!”
黄思瑜觉得此时的杨建英像个老妈子,又口直心快说了一句。
“老杨,我觉得你比我妈还管得我严!我妈都没这么说过我。”
“更没想打我。”
想想还有点委屈呢。
她从小是被全家人宠爱长大的,根本不需要了解外面的人情世故。
自然习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没想到在家里没人管,上大学了,被这群姐姐管得死死的。
还动不动就凶她。
杨建英闻言气得脸色顿时一沉。
“诶,黄思瑜,你以为我爱管你啊,要不是因为你喊我二姐,你是我们团队的小九,我才懒得管你!”
转念一想,盯着她问。
“黄思瑜,你认我们当姐,是不是一直都是玩虚的?就我们认真了?”
“真的,真的,我当然是真的!”黄思瑜忙抱紧她手臂,害怕失去好不容易修复的友情。
“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和我说的话,我妈从没和我说过。”
“绝对没别的其他意思。”
“你是我二姐,你说我肯定是为了我好。”
杨建英这才消气,还是得给她敲警钟。
“你妈没和你说这些话,是你妈过得不接地气,住洋楼,种花花草草,屋子里还摆那些贵重物品,你们呀,是没见过斗地主吧,要是见过了,就老实了!”
黄思瑜不以为然:“我们家不是地主,你怎么把我家和地主联系在一起了。”
杨建英深吸一口气:“在我们看来,你们家的情况比地主还严重呢。”
她压低声:“你们家的生活情况叫资本家,大资本家,知不知道大资本家是剥削阶级?”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你上次去野外训练看到了农村人过的是什么样的光景,对照一下你家,是不是很明显?”
黄思瑜下意识反驳:“我们家的钱是我外公给的,我外公以前......”
话到嘴边猛然打住了,她外公确实是资本家啊!
开着很大的纺织厂,当初在海城也是名流。
改口道:“我外公出国二十多年了,我家的洋楼是我外公给我妈的陪嫁。”
“我爷爷和我爸爸都是上过战场的,也立过功劳的。”
杨建英冷哼:“那你爷爷和爸爸不是忘本吗?”
“无产阶级怎么能和资本家搞到一起生活,以后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能为谁说话呢?”
黄思瑜:“......”
杨建英又问:“你呢,你选择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
黄思瑜:再次无语。
真让她和谢丽香这样的人一起吃苦,做不到啊。
不过,她现在不表态,以杨建英嫉恶如仇的性格,以后肯定不带她玩了。
她心下一横,铿锵回答:“我当然选择无产阶级。”
杨建英笑:“得了吧你,让你下地干一天活,饿上半天,你都得哭死。”‘
黄思瑜:“我有文化啊,我能做的事也挺多的,不是非得要下地劳动。”
杨建英又是一笑:“有文化不接地气,不了解老百姓生活的苦难,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假大空,能为国家做多大实际贡献?搞不好,还可能祸国殃民。”
“你看姜念,她就不一样,既能给人看病,还能给后勤部指导种菜养猪,她能做的贡献比你大多了。”
“就说我们几个农村来的,将来哪怕毕业后分配到最偏远的山区边疆,我们都能吃苦耐劳为国家做贡献,你呢,一点苦都不能吃,我怕你要是被发配边疆,自己很快就活不下去了。”
想象那个场景,杨建英都替她操心。
真是操了老妈子心!
黄思瑜听得有些丧气:“那我岂不是成了废物了?”
“差不多吧,不过,废物也是可以改造的,从改造思想开始,以后多接地气生活,多同情无产阶级的生活,多锻炼野外生存能力,你才有能力做个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杨建英一通训斥,让黄思瑜越发相信,她就是高干子弟,怪不得思想这么端正。
听她的话,肯定没错。
“二姐,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端正态度。”
杨建英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回去的时候,饭菜都上桌了。
邵队长买了好几个菜,几乎把饭店的好菜都买了。
杨建英惊呼:“邵队长,你破费了啊。”
邵队长笑:“让你们吃好一点,补补这几天考试消耗的脑细胞。”
黄思瑜坐下后,没再积极发言。
邵队长笑问:“黄思瑜,这些菜,都算是海城本地特色菜吧?”
黄思瑜乖巧点头:“是的,都是很好吃的菜。”
张华疑惑:刚才那个姓杨的和她说了什么,现在变得这么乖了?
姜念:看来杨建英做思想工作能力还不错,将来可以把班长职务交给她了。
饭桌上,陈华想活跃一下气氛,没话找话,提起了这次大三年级的考试。
“姜念,你考试的时候觉得考卷难不难啊?”
“还行吧,我都做完了。”
“要不要和我们对一下答案?”
邵队长拉下脸训斥陈华:“让人家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谈学习做什么。”
万一姜念没考好,没办法跳级到大三,得多丢面。
陈华便住嘴了。
何静:要是姜念没考好,也会升到大二去,反正,这个精英人才她是留不住。
不停给姜念夹菜:“多吃一点,你连着考了三个年级的考卷,脑细胞消耗最大。”
此刻,只想对姜念好一点。
以后想和她一起吃饭,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其他人也给姜念夹菜。
姜念见碗里堆了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
“多谢各位关心,你们也多吃一点,这些够我补营养了。”
“黄思瑜,你也多吃一点。”
黄思瑜哦了一声,从姜念碗里夹走一部分菜,想着帮她分担一下胃的消化压力。
众人忍俊不禁:这丫头傻得有点可爱。
黄思瑜看大家的目光看着自己,疑惑且茫然。
不过,还是低头默默吃饭,没再发言。
她想到自己母亲是资本家小姐,联系上次回去母亲的变化,以及她这几天送饭菜过来,特意穿得朴素的异常行径,觉得杨建英的话很有道理。
以后,得低调做人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