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愿想了想,“那确实有问题,早产加上身子羸弱,定没白白胖胖的孩子惹人喜爱。”
楚玄迟轻叹,“可惜我的眼线接触不到孩子,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否则便能有答案。”
他的眼线也有努力过,想趁着小主子刚来,人手可能不足,趁机找机会,奈何良妃防备的很紧。
良妃自知这孩子太拿不出手,怕说出去被人笑话,便只让信任的人贴身伺候,旁人不得靠近。
宋昭愿不急不缓,“不着急,这都九月底了,孩子早晚都是要见人的,最迟新岁宫宴总得出席吧。”
若孩子的身子真有问题,如楚玄辰那般,短短几个月可养不好,等到新岁宫宴打探虚实也不迟。
没必要为了个孩子,让眼线处于暴露的危险,也无需费心去想其他办法,这孩子没那么重要。
“嗯……”楚玄迟也赞同,这才没给眼线施压,“我们等着便是,当务之急是秦骁冉的事。”
宋昭愿关心的问,“坊间的 舆情一直在往我们计划好的方面发酵,父皇还是未表态么?”
“没有!”楚玄迟告诉她,“不过据太子皇兄说,秦骁冉在朝堂上的支持率已明显上升。”
他目前还没资格批阅折子,但楚玄辰能接触到一部分,其中就有关于秦骁冉的折子。
宋昭愿又问,“那支持派可有占据上风?按照我们的计划是应该要有点占优势的眉头。”
“比起反对派来确实有优势,但中立派还是最多。”楚玄迟有心想劝中立派,又怕落人话柄。
朝臣之间最忌结党营私,他与某些武将走动还能说成是有点私交,跟太多朝臣走动可不行。
“中立派是墙头草,自会随风而倒。”宋昭愿没打算对中立派下手,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再者说,为了楚玄迟不再被文宗帝猜忌,她也不能动这个心思,真要劝说中立派也得靠别人。
“有道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楚玄迟轻笑,“等到北境计划成功,便是他们随风倒之时。”
宋昭愿话茬换的很快,“长公主出宫也有几日了,她被关了这般久,定不会甘心,可有什么动静?”
楚玄迟倒是很清楚,“除了沉迷于那些男宠,像是要把前些日子错过好事给补回来,并无其他的动静。”
丹阳长公主最爱养面首,被关在宫中的那些日子,她不惦记下人的伺候与每日的山珍海味。
她最惦记的就是那一院子的面首,尤其是新入府的那几位,她入宫时都还没来得及全部宠幸。
等到她好不容易回了府,便没日没夜的与他们厮混,但公主府的人嘴紧,否则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宋昭愿从林天佑口中知她心狠手辣,不敢放松,“越是没动静越该提防,慕迟切不可掉以轻心。”
楚玄迟道:“昭昭尽管放心,她可是与杨家旧案有关,我早已让风影增派人手盯着长公主府。”
“风影?”宋昭愿还以为他说错了,还特意与他确认了一遍,“不是疏影么?”
楚玄迟确定,“以前人员的调派确实由疏影暗中负责,但现在风影已经逐步接手。”
他回京也有好几年了,根基越来越稳,暗中的势力也水涨船高,这些以前都由疏影负责。
宋昭愿担心的问,“这是分了疏影的权力,慕迟就不怕他心中不满,真趁机投靠老六?”
“不会!”楚玄迟笑道,“这可是疏影自己提出来的,他的志向在于经商,想早些培养风影。”
他倒是不希望疏影把权分出去,因为这样一来,他真的少了个左膀右臂,很多事就不方便。
“那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凡事要趁早。”宋昭愿得知是疏影的意思,便少了一份担忧。
***
今日早膳后,文宗帝来向元德太后问安。
元德太后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陛下今日瞧着心情似乎极好。”
文宗帝面露微笑,“老七与老六连着得了子嗣,乃我们皇家之大喜。”
他高兴倒是真的,一年之内四个儿子都生了孩子,还全都是嫡长子嫡长女。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连个名正言顺的孙子都没,唯一的孙女还有了庶民爹。
只要想到那个孙女,他就会想起楚玄怀,但他不后悔,楚玄怀狼子野心就该被惩治。
元德太后笑了,“今年皇家确实喜事不断,从年头到年尾接连添丁,东宫纳妃,公主出阁。”
文宗帝点头,“除此之外,还平息了最后的战乱,如今三方边境都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陛下德才兼备,慧眼识英,平息了延绵几朝的战事,还了我们的东陵一个太平盛世。”
元德太后真心实意的夸他,在治国与官员任免这方面,他确实比前几位皇帝都要英明的多。
她历经三朝,从太子妃做到太后,所见所闻比文宗帝可要多的多,对他的能力自是真的认可。
文宗帝谦虚的道:“母后缪赞了,这是将士们的功劳,若没他们的浴血奋战,又何来今日的安宁?”
元德太后又夸他,“将士们确实功不可没,但也不是每一个将士都能驱除外敌,全仗着陛下选对了人。”
文宗帝听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依旧谦逊,“儿子多谢母后的夸奖,能得母后的认可,是儿子的荣幸。”
元德太后趁机劝他,“陛下,您既知将士们功在社稷,便不可亏待他们,以免寒了将士之心。”
“尤其是现在,虽说边境之乱已平息,但敌国的野心未必真没了,等缓过来,怕是会卷土重来。”
东陵土地肥沃,且幅员辽阔,一直为南昭,西炎与北戎等国垂涎,只因他们国家小,且土地还贫瘠。
但凡他们的条件好一些,也不至于在三方夹攻之下,还无法将东陵拿下,最多就是偶尔占上风。
于是他们便在占优势的时候,连拿带抢,生怕过了这一村便没这店,可这种情况下都没拿到城池。
东陵宁愿不要体面,让公主去和亲,带上丰厚的嫁妆,也不愿割让城池,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座。
只因那些皇帝都很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日后再打败仗,敌国便会以割让城池谈条件。
谁敢开这个头,谁就是被口诛笔伐的昏君,甚至还要遗臭万年,哪个皇帝想留下这等骂名?
文宗帝自知将士们的重要性,当即表态,“母后放心,儿子定当论功行赏,对他们加官进爵。”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哪怕战事已平,也依然要养兵训练,如此才能在需要时调兵遣将。
“一般的将士们倒是好奖赏,那秦将军呢?”元德太后借机试探,“她虽是女子之身,但战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