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的语气很轻。
四周的各种声音嘈杂,他们都没注意过顾全的言论。
但与他同行的三个人...是彻底绷不住了。
“还有?”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顾小兄弟别是你鼻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善若水环顾四周,没感觉有奇怪的地儿。
“具体在哪儿,能知道么。”莫前尘问道,“我刚搜了一下地图,这附近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也没灵异点。”
“不清楚,味道太驳杂了,再来我鼻子...”顾全顿了一下,故意遮掩,“没你们想象那么厉害,就是比普通人灵敏一点而已。”
这话是说给谨花听的,更多还有别的...
可能在监视跟踪他们的东西。
“哎,大贵市,真是不简单呐。”莫前尘叹息一声,“我的建议是,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以免打草惊蛇。”
“有道理,就在这里等吧,等到明天就离开。”顾全头一次认同多管闲事没好下场,“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调查阳西站4号线。”
大家都非常赞同。
所幸顾全的嗅觉还没有完全得到恢复,但物理方面已经还原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夜里顾全算是遭老罪了。
他第一次觉着失去嗅觉好像还是挺好的。
一晚上的臭味恶心得他不想吃东西,混杂着街边油腻与孜然的香气,颇有一股还没吃就让胃翻江倒海的冲动。
一夜过去,晨光初现。
无数的光刺破了浓烈的黑暗,云层拉着未知离开天空。
只剩下万物苏醒的前兆,与精神状态良好的几人。
除了顾全在善若水的提醒下小憩了一阵子。
他们其他人都没休息...
明天晚上就要进入【深渊】了,正常人都不怎么能休息。
顾全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难得的放松只让他安稳了一夜。
他打起精神,看到谨花正在用手机联系谨言慎。
善若水去结账去了。
唯独莫前尘手里正把玩着一样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像是八卦盘,又比他了解的八卦盘小许多。
那东西巴掌大小,不像是木质的。
纹理极其粗糙。
因为莫前尘藏着掖着,顾全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盯着莫前尘一筹莫展的眼神,总觉着那东西代表了什么。
或者说...东西更像是一种卜卦的道具?
“莫大师,你怎么了。”顾全突然说道,“刚睡醒来就看你愁眉苦脸的,昨天晚上没有趁着机会,稍微睡一下?”
“无须担心我,顾道友。”莫前尘看到顾全,没有太过在意,“我只是在难得卜卦,马上要进入【深渊】了。”
“是吗,结果怎么样。”顾全再问,“莫大师,看你愁眉苦脸的,真是少见,莫非是这次的【深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们会平安的。”莫前尘笑着,笃定说道,“只不过,我应该多添一些衣物了,得穿得保暖一些进入【深渊】...”
话还没说完,善若水已经走了过来。
他一边抱怨老板收费太贵,他们不就是多停留了几个小时而已。
“这个老板真是会宰人啊!”
“我说了我们要在这里待到早上,但不至于收费这么多吧,比我们吃的菜要贵好几倍,而且我都很给面子,点了这么多菜了!”
听到善若水的声音,莫前尘第一次慌张收了那东西。
等善若水走过来时,莫前尘无事发生那般。
顾全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理解。
这是什么毛病。
他没有多问,随手在路边买了一些吃的,就离开了大排档。
确认了一遍要去的地点跟时间无误,一行人徒步朝阳西站4号线的前行。
阳西站4号线,是大贵市每天人来人往的地铁口。
客流量颇大。
顾全他们能趁着白天好好调查。
鬼是人的天敌,但天生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用阴阳的角度来说,鬼是极阴,不喜欢阳气过于旺盛的地方。
顾全离开大排档,他的眉头越蹙越深,直至来到了一栋建筑前。
他突然停下,尽量不让鼻子发出古怪。
“怎么了,顾小兄弟?”
善若水注意到了顾全的不对。
顾全没有说话。
他笑着继续朝前,裤兜里的手机已经在盲打了。
【我找到我昨天嗅到的尸体来源了,不出意外,就在我停下的那栋建筑里,一定有最少一具尸体!】
莫前尘,谨花跟善若水都收到了顾全发送的消息。
昨天夜里,他们就已经互相联系,添加了群聊,方便沟通。
几人看到消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前走。
莫前尘下意识抬眸,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顾全刚刚停下的建筑。
是栋像是废弃的存放仓库,刚好嵌在街道中间。
它不算太大,不惹眼。
门上的锁已经生锈,到处透着斑驳的痕迹。
仓库很多年没人使用过了。
顾全的猜测没错,这里面作为存放大贵市鬼杀人的猎物,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大贵市的鬼对于怎么长时间存放尸体有着不小的心得与领悟。
只有顾全这种堪称狗鼻子都比不过的人,才有资格发现...
谨花同样抬眸看了一眼,但角度与其他人不一样。
谨花眸子一凝,竟是与仓库小通风窗里的一双眼撞在了一起。
那双眼在大白天里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通风窗背对东边,入目皆是漆黑,唯独黑暗里的那双眼十分醒目。
那东西的眼白像是发着光,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在与谨花对视了以后,眼睛眨了三下,便好似被黑暗吞掉了。
谨花吓得腿脚都在颤抖。
【有眼睛!】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在仓库的通风口里,那东西恐怕不是人,而是鬼...鬼在看管仓库,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三人看到谨花的说辞,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他们不敢犹豫,加快脚步,疯了似离开附近,来到了人流比较大的街道。
“该死的,没想到鬼的行动这么快!”善若水心有余悸,“咱们昨天的做法是真的正确,不然就死定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谨花蹙额,看向四周,像是在戒备什么,“我们昨天是做了什么吗。”
“我们昨天不是说了不多管闲事么。”莫前尘解释,“你也看得出来,那就是存放尸体的仓库,但为什么你会跟一双眼睛对视呢。”
谨花一愣,想通其中利弊以后,汗毛倒竖,脊骨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