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世子说银子,阿奴登时一愣。
“没给我呀!”又看了一眼常平。
世子咋一大早就说这个呢?
难不成是常平大哥跟他说了?
“……”常平冲她眨了眨眼。
稳住,别着急,世子那是诈你呢。
瞧着他们两个挤眉弄眼的。
娄玄毅戳了戳阿奴的脑门子。
“少在这儿唬我,那一百两银子呢?”
昨晚傻呵呵地乐了一宿。
嘴里还一劲捣鼓着一百两。
就说父皇不会不给她钱的嘛。
“你咋晓得的呢?”
阿奴又一愣,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额……”
“你还狡辩!”娄玄毅指着阿奴的鼻子。
到这会了还想骗他?
“常平大哥,你跟世子说的呀?”阿奴看向了常平。
这事除了他们两个谁都不晓得。
指定是他说的。
真是的,明明是他不让自己说的。
结果又是他说出去了。
真不晓得是咋想的。
“……”常平。
这下可倒好,那一百两银子的事没有捂住不说。
还把他给卖了。
一看常平大哥不吱声。
那指定就是他说的了,转头又看向了娄玄毅。
“王爷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但那是给我自己的,王爷说了。
那钱跟你没关系的,是我们关系处的好才给我的。
也不让我给你,还说你要想要的话。
让你自己跟他说。”
左右这钱是王爷给她左右。
那她谁也不给,就自己留着。
“……”娄玄毅。
没想到父王这么喜欢阿奴。
竟然还偷偷的给她钱。
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子。
“我说过要了吗?日后再有这种事情不许瞒我。”
又瞪了常平一眼。
就说他们昨日鬼鬼祟祟的有事吗?
“嗯?”阿奴赶忙点头。
“成,以后再有这事我就跟你说。”
还以为世子惦记上她这钱了呢。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把她给吓得。
吃过早饭之后,阿奴就跟娄玄毅去了京都府。
老远就瞧见大堂门口挤满了人。
直接绕过大堂来到了府门口。
一下马车,耿师爷就迎了上来。
“大人,曲丞相和冯尚书他们已经来了。”
怎么瞧着大人今日的脸色还不如昨日的呢?
“嗯。”娄玄毅点头。
直接进了京都府,等来到屋子时。
见曲丞相和冯尚书正在那坐着。
“又让二位大人久等了,咳咳咳……”
娄玄毅歉意地拱了拱手。
“无妨,娄大人有伤可以理解。”
曲丞相和冯尚书相互之间又对视了一眼。
怎么感觉这娄大人的脸色这么差呢?
好像又重了似的。
“都准备好了吗?”娄玄毅看向了耿师爷。
“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嗯,二位大人请!”
娄玄毅冲曲丞相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人一同去了大堂。
分别落座之后,娄玄毅看向了柴捕头。
“带原告和被告,咳咳咳……”
“是。”柴捕头点头。
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就领来了两个中年夫妇。
和一个打扮娇艳的中年妇人。
几人来到跟前,同时下跪行礼。
“拜见大人。”
“你们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回大人,我们是原告。”那中年汉子抬起了头。
“大人,陈良米铺是我们夫妻开的。
这是我媳妇,被打死的是我们的二儿子陈旺。
我们夫妻今日是来替他申冤的。”
“嗯。”娄玄毅点头,又看向了那名妇人。
“你呢?”
“回大人,民妇是周记杂货铺的老板娘孙氏。
被打死的是我家男人。”
“嗯。”娄玄毅又看向了陈良米铺的那对夫妻。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冤情?咳咳咳……”
“是。”陈老板又磕了个头。
“大人,我们在京城开了一家米酒铺子。
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育有两子。
老二叫陈旺,也是被打死的这个。
他在六岁时发烧烧坏了脑子。
成了傻子,但很是乖巧,也从不惹祸。
大伙也都挺喜欢他的。
时常去街里各家铺子串门。
还经常被留饭。
可就在一月前,官府的人突然就冲到了我家。
说我儿子杀了周记杂货铺的周老板。
不管我们夫妻怎么解释。
官府的人还是把我儿子给带走了。
本以为这是一场误会的。
还想着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给放回来的。
结果第二日我儿子就死了。
说他承认周老板是他杀的。
那身上被打得血肉模糊……”
陈老板话说到这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一想儿子死时那惨样。
身子开始颤抖。
见当家的情绪这么激动,陈婆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人,我二儿子他就是个傻子。
平时连吃饭都得喂。
咋可能杀人呢?
求大人替我儿子做主啊!”
陈婆子哭得泣不成声。
儿子连鸡都不敢杀,咋可能去杀人呢?
“……”曲丞相和冯尚书都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犯人认罪的话,也不应该打死的。
太子这不草菅人命吗?
“那官府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娄玄毅也皱起了眉头。
但凡是死刑犯,都是要上报批准再行刑的。
怎么能当场打死呢?
更何况一个连吃饭都要喂的傻子。
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壮汉呢?
阿奴这会也是气的不行。
“……”
太子真不是东西!
竟然对一个傻子下死手!
“太子的人说我儿子已经承认杀人了。
还说他死有余辜,大人,我儿子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陈老板老泪纵横。
一想起儿子那惨死的样子。
这心里就痛得不行。
“嗯。”娄玄毅点头。
转头又看向了那妇人孙氏。
“你把当日的情况说一下。”
“是。”孙氏点头。
“大人,那是一月前,这陈良米铺的二儿子陈旺来我家铺子里玩。
那孩子不招人烦,当家的也挺喜欢他的。
再因他也经常来家里玩。
我也就没再往多想。
就和伙计在铺子里忙别的去了。
结果忙着忙着,我就听到了楼上的声音不对。
好像打起来了似的。
就放下活去看了一眼。
结果推开门一看。
我当家的正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那陈旺手里正攥着一把带血的刀。
站在那瞅着当家的一个劲地乐。
嘴里还不断地说着死了死了的。
当时把我吓得就大叫了起来。
后来伙计听到动静也上来了。
见到眼前的场面,也是被吓了一跳。
想把陈旺给控制住,结果没抓住他跑了。
我这才去府衙报案的。”
孙氏说完,也抹起了眼泪。
“我男人死得惨!还请大人替民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