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娄玄毅这么一说,薛神医点头。
“嗯。”
来到提前安置好的桌案前坐下。
徐冉冉也来到了对面坐下。
将手腕放在了桌子上。
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
若是这位薛神医诊断自己也怀有身孕的话。
那她只有以死以证清白了。
薛神医将手按在了徐冉冉的寸关尺上。
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
难怪!
来时还纳闷,就算太医院的太医再废材。
也不至于连是不是怀孕都诊不出来的。
原来这丫头得的是这毛病。
“不知薛神医可诊出了有什么不对的?”
张院判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们太医院的人也给这许氏把过脉。
说她就是身怀六甲。
而且还极为笃定。
他们太医的医术可以说在整个大朔朝都是佼佼者。
若这许氏不是怀孕的话。
还真挺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也不光他这样想,此刻,在大堂门口的一众百姓。
这会儿也是紧张的不行。
一个个抻着脖子往里面张望。
有的身子都已经探进大半截了。
“……”
也不晓得这许家小姐到底有没有怀孕?
这薛神医怎么不说话呢?
就连阿奴也是捏了一把汗。
紧张的双手直握拳头。
“……”
都这么半天了,咋还没诊完吗?
这薛神医咋不说话呢?
正想着,就觉得有人在拽自己。
“嗯?”
一回头,就见世子正憋着笑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呢?”
也又不是给她诊治,至于这么紧张吗?
脖子都要抻断了。
“哦。”阿奴缓了缓。
她这不是也怕薛神医给许小姐诊出有孕吗?
要是那样的话,那这官司就白打了。
那许小姐还不得上火死啊!
见薛神医收回了手,张院判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不知薛神医可有诊出什么不对?”
话一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
歉意地看向了娄玄毅。
“是在下失礼了。”
这里毕竟是在公堂上,人家娄大人又在审案子。
他过来就已经给人家添麻烦了。
这会儿又插话,属实有点不大好。
“无妨!”娄玄毅弯了弯嘴角。
转头又看向了薛神医。
“敢问老人家,不知这位许小姐可有怀孕?”
“没有。”薛神医果断摇头。
“这丫头并没有怀孕。”
他话音一落,大堂外面开始嘈杂了起来。
“薛神医说许家小姐没有怀孕?
那这么说,她真是冤枉的了?”
“薛神医那么厉害,她说的指定没错。”
难怪这许小姐冒死到皇上面前告状。
看来人家真的是冤枉的。
许是都愿意同情弱者的缘故。
一个个言语之间都带着惊喜。
明显是替许小姐高兴的。
“爹,女儿真的是清白的!”
许冉冉看着许大善人。
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没有人能体会到,她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和打击有多大。
如今终于有人替她说话了。
“爹就知晓,我女儿不是那轻贱之人。”
许大善人也抱着女儿老泪纵横。
当初太子诊断让他返还聘礼,向曹家道歉时。
这脸都丢尽了。
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公堂上。
若不是女儿一再拦着,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如今听薛神医这般说。
连日来的隐忍也值了。
瞧着父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许冉冉哭声凄凉又委屈。
听得大伙眉头都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就连阿奴的眼圈也红了。
“……”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的。
他们爷俩真是太可怜了。
正想着,曹大人就愤怒地冲了过来。
“不可能!你这庸医胡说八道什么?”
他指着薛神医的鼻子。
转头又看向了娄玄毅。
“娄大人,太医医术高明,早已诊断这荡妇身怀有孕。
这婆子身份来历不明,说的话不足以信。”
“曹大人想说什么?”
娄玄毅语气平平。
他这是怕扣下的嫁妆保不住了。
“娄大人,虽世人都知晓神医谷。
但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神医谷的人。
纵然这婆子会些医术,但她说她是神医谷的人绝不可信。
今日太医院张院判在此。
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且医术高超。
不如让他给这荡妇诊一下。
若是还说她没有孕的话。
那本官就心服口服。”
一个不知哪来的婆子,就说是神医谷的人。
他才不会相信呢。
“曹大人,在下今日过来就是想瞻仰一下神医谷的高人的。
这朝堂之事,在下不便插手。”
张院判也冷了脸。
自己还没蠢到在神医谷谷主面前卖弄。
若今是真信了他的话。
必会当众出丑。
那自己这老脸就不用要了。
“大人……”
曹大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阿奴打断了。
“大人啥呀大人?人家张院判都这么敬着薛神医。
你搁这咋咋呼呼的干啥呀?
这案子给你审得了呗,净听你说了!”
龇牙咧嘴的,眼珠子比谁瞪得都圆。
好像这整个大堂就他说了算似的。
“你,你……”
曹大人气得刚要说话,就又被娄玄毅打断了。
“曹大人息怒,先听薛神医说完。”
动不动就插话。
都说阿奴骂他,也真是自找的。
转头又看向了薛神医。
“您老继续说!”
“嗯。”薛神医点头。
又扫了曹大人一眼。
都说臭丫头往死了怼他。
活该!这种人不骂不带老实的。
转头又看向了徐冉冉。
“这丫头之所以有孕象,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病。”
“病?敢问薛神医,我女儿她得了什么病?”
许大善人紧张了起来。
女儿年纪还轻,可别得什么要命的病!
“你女儿胞宫里长了一个肉球。”
“肉球?这么说她不还是有孕吗?”
曹大人眼里一亮。
“太医说这荡妇至少怀有 三个月的身孕。
那孩子尚未成型,自然就是一个肉球了。”
就说太医不会诊错的嘛。
“是你说还是我说?”薛神医忍不了了。
不满地瞪着曹大人。
又给阿奴使了个眼色。
给我骂他!往死了骂。
就这样的,没有必要给他留脸面的。
“……”阿奴一看薛神医的眼神。
立马就明白了。
转头瞪向了曹大人。
“你咋还没记性呢?人家薛神医都没说完呢。
你老打断人家说话干啥?
你要能说就都听你说。
这案子你审得了!”
结巴结巴的,咋这么烦人呢?
一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嗯?这薛神医的眼神她咋能看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