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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白龙王呵呵笑了笑，说道：“不只是港岛的富豪，古代的那些世家大族，或者是一些乡绅，他们发达了，也是铺桥修路，再进一步，也不过是在灾年给乡邻施粥，他们是很少捐助个人的！”
“是这样！”我们哥俩再次点头。
细想一下，确实如此。
从古到今，那些世家大族与豪商巨贾，做慈善都是铺桥修路，很少捐助个人。
白龙王不说，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一说，我们哥俩泛起了寻思，为什么呢？
这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从古到今，众多乡绅富豪都这么干，这里面必然有其理由。
“想知道为什么吗？”白龙王问道。
“为什么？”我问道。
“原因很简单，这些世家大族与豪门贵胄做的慈善，不是真慈善，他们或是为了名声，或是为了声望，或是安抚人心，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慈善之心！”白龙王说道。
“南伯，我还是没懂！”我说道。
“我举个例子你就懂了！”白龙王说道。
“南伯，你举，我们听着！”我说道。
白龙王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说早年间有个张员外，祖上出过进士，可以说是书香世家，世代簪缨，是当地的头面人物，有一年闹旱灾，十里八乡的难民都往县城跑，家里的大管家就跟他出主意，说老爷，咱们家那几个远房的本家亲戚，都快饿得揭不开锅了，不如单独把他们接进府里，给口吃的，也不枉咱们同宗一场，传出去也显得咱们顾家。”
“结果张员外听完直接摇头，说不行，转过头，他自己掏钱，让管家派人在县城四个城门口都搭了粥棚，一天施三顿稀粥，只要是难民都能过来喝，不分亲疏远近，谁来都有一口。”
“当时族里人都骂他抠门冷血，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对自家人还不如对外人，张员外也不辩解，该施粥施粥，该帮忙帮忙，就是不单独养着哪一家，后来灾荒过去没几年，张员外家生意反而越做越大，子孙也个个顺当，没什么大灾大难。”
“后来他年纪大了，跟自己孙子说这事儿，说不是爷爷不帮自家人，是不敢帮！”
“你单独救几家人，给他吃给他穿，甚至给他本钱做生意，这份恩情就结死了，你们俩的因果线就缠上了，他以后要是走正道，踏踏实实过日子，那还好，他念你一句好，你得一份善报。”
“可他要是走了歪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那他这份作恶的因果里，就有你当初救他那一笔，要是你当初没救他，他早就饿死了，哪能有机会作恶？”
“这份因果，多多少少就得沾你身上。”
“反而你搭粥棚，普济众人，谁来都有一口，谁也不多谁也不少，你积的是普惠的善，没有单独跟哪个人结下死恩情，也就不沾哪个人的因果，他学好是他自己的造化，他学坏是他自己的业障，跟你这份施粥的善心，扯不上太深的干系。”
说到这，白龙王顿了顿，反问我们：“懂了没？老辈人常说升米恩，斗米仇，表面上说的是人情世故，往深了说，这就是因果的规矩。”
“你帮一个人帮得越多，跟他的因果线就缠得越紧。”
“他好你跟着好，他坏你也跟着沾晦气，所以真正懂行的世家、富豪，做慈善都做面上的、普惠的，铺桥、修路、建学堂、办粥厂，惠及大众，谁也不单独沾，既赚了名声，又稳当，不沾个人的烂因果。”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港岛这些富豪，动不动就捐个教学楼、捐个医院，再不就给寺庙捐一大笔香火钱，从来没听说谁单独资助谁，原来不光是为了搏名声，还有这层说道啊！”
“那可不。”
白龙王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还有更邪乎的，要是你资助的那个人，本身就是个讨债鬼、带衰运的，你给他钱，等于把他的霉运也沾自己身上了，本来他该穷着，你硬给他塞钱，把他该受的劫给挡了，那这份劫，就得你替他扛一部分。”
“还有便是，这些富豪做善事，从来不是为了做善事，而是为了邀名，为了平怒，就好比灾年，你不施粥，那些灾民饿红了眼，什么事干的出来，杀官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南伯，听你的意思，邹总是做慈善做偏了，遭报应了？”林胖子问道。
“邹总啊！”
白龙王呵了一声，说道：“他那不叫做慈善，他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南伯，你这说的可有点狠啊！”林胖子笑着说道。
“我这不叫狠，我这叫实事求是！”白龙王说道。
“怎么说？”我问道。
“资助到具体个人，想要不沾恶业，要做到三点！”白龙王说道。
“哪三点？”我问道。
“纯善心、不知情、不掺和！”白龙王沉声说道。
说完，他没卖关子，给我们解释了一下这三点。
“玄学里讲因果，发心是根，你掏钱的时候，起心动念就是救人、帮人，没半点儿坏心思，也根本不知道对方以后会走歪路，那这份善业就稳稳记在你账上，对方后来作恶，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的业力自己背，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白龙王一顿，道：“我再举个例子，你在路边看见有个乞丐快饿死了，出于可怜，给了他十块钱买饭，结果他吃饱了转头就去偷钱，那偷钱的恶业就全是他自己的，你救人的善业还是你的，不会因为他变坏就抵消，更不会把他的罪算你头上。”
“再比如你资助贫困学生上学，孩子长大之后贪赃枉法，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捐助时的发心是帮他读书走正路，没教他作恶，这份善德照样作数。”
“说白了，你只能管自己掏不掏钱，管不了别人以后走什么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对方要走歪路，总不能让捐钱的人背锅，是这个理吧？”
说到最后，白龙王问了一嘴。
“是这个理！”我和林胖子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