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一郎趴在地上,浑身一哆嗦。
死去的回忆开始汹涌地攻击他。
云梦县那个冰冷的会议室,呼啸的冷气,被扒光衣服绑在空调出风口上的极致屈辱与恐惧……
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怎么又是陆明这尊煞神!
松岛一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姚军利。
“姚总,这里……这里怎么会有陆总呢?”
陆明走到松岛一郎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吗?”
松岛一郎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仿佛听见了死神的低语,陆明这个人,太霸道了,做事百无禁忌。
“想,想。”松岛一郎连连点头。
陆明点点头:“想?想你这么久不跟我联系?怎么,是嫌我之前在云梦县招待不周?”
“招待得太周到了,太周到了。”松岛一郎连连摆手,“陆总的款待,我终生难忘。”
“那就好。”陆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啪。
两下轻拍,却让松岛一郎双腿发软,差点再次跪下去。
“陆总……”松岛一郎强撑着站稳,试探着问道,“您今天来宁波,来江丰电子,是……”
“刚好路过。”陆明淡淡开口,“上来讨杯水喝。结果,水没讨到,你这个小日本鬼子倒先到了。”
松岛一郎牙根痒痒。
路过?讨水喝?骗鬼呢!这摆明了是设好的局等着他往里钻。
但他见识过陆明的手段,在这个煞神面前,他只得忍气吞声,再次看向姚军利。
“姚总,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专门来跟你道歉的。”松岛一郎诚恳说道,“关于之前海外收购的事情,确实是我们松岛财团考虑不周,我……”
“打住。”姚军利摆摆手,“你要道歉,不要跟我道。你要先跟陆总道歉。”
松岛一郎愣住了。
让他给陆明道歉?海外收购的事,跟陆明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明直接将桌上那张折叠整齐的信纸拿起来,甩到了松岛一郎脸上。
“念。”陆明冷冷吐出一个字。
苏清浅从座位上站起,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松岛一郎。
松岛一郎一头雾水,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
他展开信纸,仅仅看了两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松岛一郎,在此承认以下事实:一九三七年,日本军队在南京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一九三一年至一九四五年,日本关东军七三一部队在中国东北进行活体实验……”
“我同时承认,松岛财团此前试图通过收购海外材料企业……本质是日本资本对中国产业主权的侵犯……”
松岛一郎双腿一软,颓然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陆总……”松岛一郎满脸绝望,“这……这我要是念了,我就别回日本了!”
这哪里是道歉信,这简直是他的催命符!
现在日本国内右翼势力抬头,搞事早苗正在联合国大会上大肆宣扬删除敌国条款,极力粉饰二战罪行。
如果他这个松岛财团的核心人物,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发表这种承认历史罪行、并且承认对中国产业进行阴谋渗透的声明,视频一旦传回日本……
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搞事早苗绝对不会放过他!
“哦?”陆明笑了,“搞事早苗不会放过你?”
“那你觉得,你要是不念的话,我能不能放过你?”
陆明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走过去,将温度直接调到了最低的十六度,风速开到最大。
呼!
冷风从出风口狂涌而出,直吹在松岛一郎身上。
松岛一郎打了个寒颤,不仅是因为冷气,更是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珩。
方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捆结实的尼龙扎带。
他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松岛一郎的双手和脚踝,似乎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捆绑比较合适。
松岛一郎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下一秒就会被扒光衣服,像上次在云梦县一样,被死死地绑在空调出风口上,甚至可能会遭受更残忍的折磨。
但是上次是夏天,这次是冬天!那酸爽程度,可不是一个级别。
松岛一郎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我……我念。”松岛一郎绝望说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陆明退后两步,让出镜头空间。
苏清浅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确保松岛一郎的脸完全暴露在画面中央。
“开始吧,声音大点,感情充沛点。”陆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松岛一郎颤抖着拿起桌上的信纸,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朗读。
“我,松岛一郎,在此承认以下事实……”
“一九三七年,日本军队在南京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三十万中国平民遇难……”
每念出一个字,松岛一郎都感觉像是有刀子在割自己的肉。
“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些是历史事实,不因任何人在任何场合的任何主张而改变……”
“我同时承认,松岛财团此前试图通过收购海外材料企业,绕开江丰电子的自主决策,对中国先进制程核心材料实施间接控制……”
“这一行为的本质,是日本资本对中国产业主权的侵犯!我以松岛一郎个人及松岛财团的名义声明:日本没有资格要求中国人民遗忘历史,也没有资格要求中国企业交出产业命脉!”
“以上内容,字字属实,本人自愿签署,接受公开。松岛一郎。”
念完最后一个字,松岛一郎瘫软在椅子上。
苏清浅按下停止录像键,将视频保存,然后直接发送给了云梦投资公关部。
“视频很清晰,收音也不错。”苏清浅冲陆明点了点头。
陆明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画面中,松岛一郎的狼狈、屈辱和恐惧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最后承认日本侵华罪行和资本阴谋的那段,极具冲击力。
“很满意。”陆明将手机递还给苏清浅,看向瘫软在椅子上的松岛一郎。
“你可以走了。”
松岛一郎愣住。
“走?”
“陆总,姚总!”松岛一郎急切说道,“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道歉了,那江丰电子跟美国公司合作收购的事情……”
陆明淡淡一笑:“我只是上来讨杯水喝,至于江丰电子要不要合作,不归我管。”
“那归谁管?”松岛一郎问道。
陆明指了指姚军利:“当然是江丰电子的董事长姚军利先生啊。”
松岛一郎再次看向姚军利。
姚军利微微一笑:“你爱找谁就找谁,我也不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