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松岛一郎再次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集团每年花费12个亿美金,养的情报部门,给我的调查结果只是……只是几部电影?”
助理罕见纠正松岛一郎,郑重说道:“先生,黑松企划室,只对松岛玄翁先生负责,不是给你调查的。”
松岛玄翁,对外的名字是松岛源藏,也是松岛一郎的父亲。
当年靠着清理家族内斗、吞并九州煤矿与航运对手上位,
为人极其冷血,黑松企划室也就是松岛财团的情报部门,本部核心160人,全球下线近4000人。
松岛一郎听到这个名字,瞪着助理:“你一提他,我就来气,我在中国大陆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他不说帮我出气,反而找一个什么元老过来质问我?这是一个当父亲的该做的?”
助理坦言:“先生,玄翁说了,许多事情不急于一时……”
“等一下。”松岛一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中国的那个陆明,他的钱来自于哪,是不是也查不出来?”
“是的。”助理点头。
松岛一郎摩挲着下巴:“那就有意思了,这个什么蒋天生跟陆明有没有什么关系?”
助理摇摇头:“不知道。”
松岛一郎眯起眼睛,盯着助理,许久,突然问道:“三弟,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他人?”
助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跟着玄翁去美国了。”
松岛一郎点点头,说道:“所以,老头子的意思是,选定三弟当这个接班人了是吧?”
助理摇头:“先生,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
“行吧。”松岛一郎叹息一声,“选谁当接班人我都无所谓,但陆明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老头子关于陆明,有没有什么指示?”
助理想了想回答:“玄翁的意思是,暂时不要与陆明为敌,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松岛一郎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时机才对?非要等陆明把机器人造出来?”
助理回答:“陆明的身份非常特殊,他背后是中国官方,与陆明为敌,就是与中国为敌。目前中国的领导人正在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具体结果未知,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方向不是很明朗,所以玄翁要求我们按兵不动,保持静默。”
“行。”松岛一郎,咬了咬牙,“你出去吧,给我叫几个女人过来,我火气很大!”
“好。”
……
韩国李在镕这边,自从接到陆明的质问电话,他就一直在复盘整件事情。
毕竟经历过牢狱之灾,李在镕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的,前几天的那通来自日本的电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答了2nm的产能不够,至于为什么不够确实没说。
并且发货的时候,也已经研磨掉了标志,非常保密,但风声还是走漏了,货差点在马六甲被查了。
目前只有两种解释,一就是陆明故意整自己,想用这件事儿把之前自己翻倍的价格打回去,但细细想来又不可能。
这件事情,搞这么大,必然会引起美方的关注,冒这么大的风险到头来只为了省下25亿美金?
这不符合陆明的做事风格。
那就只有第二种了,给陆明代工芯片这件事情,是三星内部的人透露出去的,很有可能就是透露给了日本人,前几天日本人问询订单的电话,就是确认一下结果。
当时他就怀疑,日本跟宝岛的来往向来密切,日本人不去台积电下单,反而来三星,但当时自己正在亲自处理陆明的芯片发货的事情,没有深想。
现在细细想来,不禁后怕。
日本人一旦知道,老美知道也就不远了。
这件事情要是暴露的话,三星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到时候整个集团怎么看自己?
为了几十亿美金的订单,得罪美国?
自己这个会长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越想心越凉,他给陆明打去了电话,“陆总,这事儿不对。”
“怎么个不对?”陆明问道。
李在镕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陆明听完,笑了笑:“你现在的问题应该是查一查身边的内鬼,而不是跟我讨论什么订单还要不要继续。”
“我问你,你不做我的生意,谁还会给你50亿美金,去摊薄你的成本?没有我的订单提高你的良率,你拿什么赶超台积电?”
“话是这么说。”李在镕迟疑,“但是……”
“但是什么?”陆明打断,“但是被老美发现了,你将面临制裁?”
“是的。”李在镕没有否认。
“那好。”陆明说道,“我剩下的950万颗芯片,不要了,你不用担心什么风险了。”
“那怎么行?”李在镕跳脚,“我原料,产能排期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
“那你跟我打这个电话,做什么呢?”陆明反问,“你说要研磨掉标志,我有没有听你的,你说要多绕几圈,我平白无故增加了多少物流成本,最后还是听你的,在澳门,你又坐地起价,翻了一倍,我还是听你的,现在出事了,你问我要安慰?”
“我告诉你李在镕,我不是开幼儿园的,也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许多问题你要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李在镕问道。
“查内鬼啊,你查不了吗?”陆明说道,“查不了的话,给我二十亿美金,我帮你查,保证查完,三星上上下下全是你自己的人,不会再有派系之争。”
“算了算了。”李在镕说道,“打扰陆总了。”
挂断电话,陆明面沉如水,他冷冷看着窗外,心里暗自盘算。
日本、韩国,说到底都是老美的狗。
没有完整的国家主权,头顶悬着驻军,经济命脉被华尔街死死捏在手里,稍有越轨,白宫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们的企业高管扔进监狱。
对付这种习惯了被项圈拴着的狗,跟他们讲仁义道德是没用的。
狗只认两样东西:带血的肉骨头,和能打断脊梁骨的大棒。
此时苏清浅推门走了进来,问道:“李在镕那边想反悔?”
陆明转过身,“他没那个胆子反悔,他只是怕老美制裁,又舍不得我那五十亿美金,想在我这里要点情绪价值,让我给他兜底。”
苏清浅轻笑一声:“这位三星太子爷,做事总是这么首鼠两端。”
“财阀嘛,习惯了在夹缝里吃肉。”陆明笑了,“但他搞错了一点,我不是他爹,没义务惯着他的臭毛病。”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清浅问,“三星内部有内鬼,松岛一郎那边虽然没实锤,但肯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盯着。那剩下的950万颗芯片……”
“照做不误。”
“李在镕不敢停,他那条2nm产线如果不靠我的订单来摊薄成本、提高良率,就永远只能跟在台积电屁股后面吃灰。他是个商人,他比谁都清楚被台积电彻底甩开的下场。”
陆明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能干看着他慢吞吞地去查什么内鬼。狗要是磨洋工,就得拿鞭子抽一下。”
“怎么抽?”
“李在镕不是觉得查内鬼阻力大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陆明吩咐道,“你让情报小队动一动,把三星内部那些跟日本松岛财团走得近的高管名单,还有他们私下利益输送的证据,匿名打包发给李在镕的死忠派。”
苏清浅眼睛一亮:“驱虎吞狼?让李在镕跟松岛一郎斗?”
陆明点了点头:“我有更好的说法。”
“什么?”苏清浅问道。
“狗咬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