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美淡然一笑:“这边厂子不算完美,管理水平还可以提升。”
苏明打了下方向盘,车子拐上回镇里的路,街边霓虹渐密,夜宵摊子已经摆了出来,空气里飘来烤串和炒粉的味道。
他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继续道:“可要让我说,绿膳在这家厂里的表现,已经比咱们凯旋电子现在的饭堂承包商强多了。那帮人,菜量又少,态度还横,工人早骂翻了。”
林淑美望着窗外,轻轻摇头:“管理是个不断完善的过程。咱不能和那些作死的公司比,要向高要求看。比烂能有什么长进?”
苏明笑了笑,不接话。
林淑美沉默片刻,又开口:“明天我会再来这里一趟,调十个新招的人过来。厨师、配菜员、打菜员、保洁,都安排在这里熟悉两天流程。”
苏明问:“新招的?什么时候招的?”
林淑美道:“从你决定跟我一起干这摊子事的时候,我就开始招人了,都是我亲自面试的,我已经让他们进行过岗前培训了。”
“真是快啊!”苏明倍感惊讶。他是真心佩服林淑美的办事效率,说干就干,而且办得还非常的稳。
林淑美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苏明侧脸上,“三天后,明天来的这批人里头分一半留在这里,由老员工带新员工。另一半人跟我走,再把陈主管暂时调到旋凯电子厂,让他带着这一半新人、一半老员工,正式进驻凯旋电子,接管咱们厂食堂。”
苏明有些担心:“一半是生手,能行吗?凯旋电子也是新接手的,咱们两个又是头一回做餐饮。要是在厂子里出个乱子,怕是下不来台。”
林淑美点了点头,脸上却没多少慌张:“是有风险,所以必须盯紧。但我做了两手准备。”
苏明侧头看她。
林淑美道:“我私下已经和外面一家大型食堂谈好了。万一出现忙不过来,或者摆停的情况,直接从他们那儿调餐车,把做好饭菜送进厂里。那边每天给我备着一千份的量。就算没人吃坏了扔了,这笔钱我先亏,算我的。至少能保证咱们厂员工吃上饭。”
苏明心里头一震。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林淑美竖了个大拇指:“林姐,你想得真周到。连退路都铺好了。”
林淑美却只是淡然一笑:“其实这种想法,我不是今天才有的。”
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柔下来:“三年前,我就想自己经营食堂了。只是那时候时机不到。今天我说的那家大型食堂,是我一个同学开的。半年前,我投了点钱进去,也占了一份股。所以餐饮这一行,我不能说门儿清,但也不至于完全是个小白。”
苏明听得心里愈发激动,像被什么点着了一样。他还没开口,林淑美便笑着喊了一声:“好了,酒店到了。把车开去地下车库吧!”
苏明一抬头,果然,那家熟悉的酒店就在前方。霓虹牌子半挂在楼面,橙红色的光把半条街都染得暧昧起来。他减下车速,往右靠了靠:“外头就有空位,干嘛非停地下?”
林淑美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可是镇上热闹地段,人来人往。保不齐咱们厂子里哪个厂里员工从这儿经过。万一有人认出我的车牌,明天咱俩就全成了食堂里的话题。能避免的事情,尽量别招摇。”
苏明听她这么一说,点点头,方向盘一带,车子便拐进了地下车库入口。坡道幽深,灯光昏黄,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咯噔”一声。他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停好车,熄了火。
两人下车。林淑美绕过车头,很自然地上前一步,两只手挽住了苏明的胳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着地下车库里微凉的空气,像夜里开出的栀子花。
苏明侧脸看她,低声笑:“这会儿你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林淑美把身子往他胳膊上一贴,仰起脸来,眼波在昏暗灯光里亮得像两粒水钻:“地下车库又没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电梯里也就咱俩。进了房间,门一关,就是二人世界了。”
她说得轻快又大胆,话音落下,还踮起脚来,在苏明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苏明只觉唇角像被羽毛撩过,心尖儿跟着一颤。他转过脸,正对上林淑美那双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睛。那里面水光盈盈,像是把这一整晚的干练和凌厉全化成了绕指柔软。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由着她挽着,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叮”地打开,里面果然只有他们两人。林淑美一进去,就不肯撒手了。她把脸靠在苏明肩头,小手不老实地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电梯上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她也不管,只仰起脸,拿那双眼睛勾他。
苏明心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不得不承认,身旁这个女人,实在是越看越有味道。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贪那点新鲜劲,可如今越是靠近,越觉得离不开。
出了电梯,林淑美从包里摸出房卡,走到门前“滴”一声刷开。苏明刚反手推上门,林淑美已经转过身来,将房卡往玄关柜上一丢,两只雪白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团火一样扑了上来。
她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憋了一整晚的情绪忽然决了堤。苏明猝不及防,背脊撞在门板上,还没等他站稳,林淑美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她亲得热烈、缠绵,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那股三十岁女人特有的熟香,像酒一样直往他鼻子里钻。
“林姐这是彻底要放飞自我了啊!”
苏明像抱着一团火。那火苗从她唇间烧到指尖,从锁骨烧到腰窝,烫得他浑身发紧。他也不再拘着,双臂一收,将她紧紧箍进怀里,热烈地回应起来。
呼吸渐乱,灯光迷离。林淑美像一尾滑进怀里的鱼,柔软、滚烫,怎么都抱不住。苏明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女人,他怕是真上瘾了。既然如此,今晚便陪她疯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