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大门紧闭。
无论是教会、教会麾下的[银血枢机团],还是周围受命于议会的[浇花使者],三方人马拦在教堂门口。
[骑士]从一众强者中走出来。
“[冥婚],刚才一路我们没有对你下杀手,但如果你执意强闯教堂,我不会再客气。”
[冥婚]飘到教堂门前。
“[骑士],你退下吧,[银血枢机团]负责城市治安,并无守卫教堂的职责。”
“难得还有人熟悉我们骑士团的细则,不过教堂的安稳也属于城市治安的范畴,同样在我们的守卫范围内。”
[冥婚]转头望向刚才那位神父:“繁(po)神父,今日教会并未下令封锁教堂,对吧。”
这位守门的中年神父非常意外,他姓繁,这是个多音字,唯有作为姓氏时念(po),一般人看到他的名字,总会喊他“繁(fan)神父”。
年轻时他还总是尝试纠正别人,到后来,喊错的人实在太多,他也懒得一个个去说,久而久之,人们还真当他叫“繁(fan)神父”。
他没想到,从没打过交道的魔女前首领,居然知道他这种小人物的姓,而且还知道少有人知晓的正确喊法。
“[冥婚]女士,教会确实没有下达明文命令,但今晚此等情况,我们值守人员当有随机应变的权限,实在不便待客,还请回吧。”
[冥婚]一挥衣袖,从红礼服的袖中飞出一张纸,纸张笔直朝繁神父飞去。
繁神父是位低阶神秘者,他属于文职类人员,并不擅长战斗。
[骑士]一闪身,拦在纸张飞行的轨迹上,做好防护后,伸手将纸张拦截下来。
他低头一看,心里一阵无语。
他手里的纸张不是别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大标题《教堂临时租用许可》。
租借时间为今晚整晚,租借者明确为[冥婚],底部还有一个一点无法作假的教会红章。
[骑士]:......
坏了,这魔女不是强闯,是办好租借使用手续,连款都付完的正规包场。
[骑士]将纸递给繁神父。
“咦?奇怪,今晚还能被包出去?我怎么没有收到通知?”繁神父感到疑惑。
《教堂临时租用许可》不是什么超级难办的手续,平日里教堂前厅本就是对公场所,提前预定,资金给到位,部分厅堂是可以承办一些会议、婚宴、节日庆典的。
“两位,手续没问题的话,婚礼路上的拦门应当适可而止,让开吧,不要耽误了我的喜事。”[冥婚]阴森的声音一点不像要办喜事的样子。
繁神父与[骑士]对视一眼,双双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能不能进教堂,凭的肯定不是一张《教堂临时租用许可》,城市都乱套了,谁还管这种文件。
他们两人犹豫的是,这《教堂临时租用许可》最终审批环节,需要主教,或者主教代理人批准,无论是[凛冬]主教,还是[兰花]神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授权给[冥婚]使用教堂,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繁神父尝试紧急联系[凛冬]与[兰花]。
天台上。
[凛冬]将自己冰封,[兰花]双臂已失,他变身螳螂时,腕表便被甩飞,不知遗落到哪个角落,他们俩都没看到消息。
消息没看到,但事情就发生在阳台下方,[兰花]与[红唇]听的很清楚。
[兰花]看了眼冰封中的[凛冬]。
这份《教堂临时租用许可》不是他批的,[凛冬]真的有其他对外联系的渠道,别说掌握消息,连审批文件都能绕过他。
他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凛冬]的那句“答案来了”,犹豫十几秒后,直接在阳台上朝下方喊话:“放行。”
暗中观察的陈咩咩不禁为[兰花]的大胆称奇。
他都刺杀主教了,还敢对下方发令,玩出一手信息差。
[兰花]刺杀[凛冬],除了陈咩咩外,只有议会专门负责监视的一位神秘者知道。
教会包括骑士团中人不会去监控自己的最高领导,少量拥有高处视野的,也都是[兰花]提前准备好的人,[兰花]刺杀[凛冬]的事才发生不过几分钟,在教会里还没有其他人知晓。
楼下的人不知道刺杀,但他们看到过阳台上[凛冬]主教与[兰花]同时在场,在楼下的[骑士]与繁神父看来,这是[兰花]出声,[凛冬]默认的意思。
[骑士]与繁神父让开了路。
教会的人让了,[浇花使者]没让。
两名队长同时现身,一名是个生面孔,另一名是负责[果酱层]全层的阿锈。
阿锈职务更高,他开口阻拦:
“[冥婚],城市已经陷入危机,你的仪式继续下去,只会更加添乱,若是继续一意孤行,我们会将你拿下。”
[冥婚]并没有第二份文件可以用来对付[浇花使者]。
“我们各忙各的才是最优解,一定要阻拦我,动手便是,做好都消耗在这的准备。”
[冥婚]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浇花使者]也不是。
双方谈不拢,再次动手。
一群人围攻[冥婚]的战斗没有什么精彩可言,这一大队的[浇花使者]整体实力比[冥婚]强很多,以多打少,各种[神秘]层出不穷,[冥婚]很快失去迎亲队伍里的所有成员,连她的轿子都被打断几根柱子,倒到一旁。
别说那些外化的力量,若不是[冥婚]本体是魂体,免疫了许多物理层面的攻击,换个与她同神秘大阶的人来,只怕一个照面就被打倒了。
即便如此,她的礼服也出现更多的破损,露出的手臂上裂痕变多,看起来好似瓷器上的裂纹,似乎随时可能碎掉。
稍微高阶的神秘者便能看出,[冥婚]这是在消耗最后的生命力在强撑。
那名陌生队长喊话:“[冥婚],何必搏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的仪式成不了。”
阿锈同样施压:
“魔女[冥婚],你前次对血河下手,耗空了自己的财富,还弄丢了[血月会]会长的尊位,变得人人喊打;
这次硬兴仪式,耗空自己作为魂体的魂力,力量与生命力皆消,亦是油尽灯枯。
两次都是必然失败的事,我不知你为何行事如此执拗,不顾一切,注定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冥婚]又吃了一记狠的,整个人被击飞,摔到一边残破的轿子上。
她浑身散发着血气,撑了两下地才艰难站起身,对着空气喊话:
“轿子,你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