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挂断,再也联系不上女孩。
她的手机关系,就此下落不明。
霍时越不知道,是因为女孩发现了自己的谎言,还是因为……女孩突然反悔,临时改变了主意,坚持和他两清。
所以,对于他发生车祸,生也好死也罢,她已经不再在乎。
种种念头,在他的脑海一一闪过,无一不是负面的。
饶是这般,他仍是不死心,怀着一丝丝希冀……万一呢?
万一女孩只是手机没电,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她答应了他,会回来的。
抱着这一微弱的希冀,他就那么躺在雨地里面,任由寒凉的秋雨,不断落在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一颗心脏,渐渐沉了下去。
期间,不断有路人围观,也有路人拨打120,赶来了救护车。
唯有女孩,始终没有出现。
连个电话,也没有再回过。
仅剩的希冀,终是一点点湮灭。
身上的温度,也一点一点降低。
他知道,女孩不会回来了。
却也因此,他忍不住怔怔想着,为什么自己没有真的发生车祸?
如果真的发生车祸,受的伤比现在严重,女孩是不是就会回来?
越想,这个念头越浓。
“越哥,真是你啊!”
明知道,女孩不会出现,他仍是固执的不肯起身。
他手下的人,只敢劝上几句,不敢强行动手。
失去意识前,林哲意外经过,将他送到了医院。
摩托车翻车,他受的伤不算严重,只是一直躺在雨地里面,让他受寒发了高烧。
这几天,他待在医院里面,只觉浑浑噩噩。
派了人,查找女孩的下落,始终杳无音讯。
脑海里面,画面翻来覆去,无不是女孩离开那天,发生的点点滴滴。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他快要被逼疯了。
从前,见过二哥失恋,前女友突然抛弃他,和他切断了联系。
二哥接受不了,没日没夜的喝醉,本就暴戾的脾性,愈发的阴晴不定。
他深感荒唐,几次劝解二哥,道理一套一套的。
那时候,他算是在追求鹿静语,觉得不能理解。
想的是,就算鹿静语最后也不接受他,那就不接受好了,证明有缘无分。
断然不可能步入二哥后尘,沦为不堪的境地。
短短数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年少轻狂的他,总算感同身受,尝到了当日二哥的滋味。
原来,留不住一个人时,会是那样的痛苦,绝望,诛心。
司机联系上他,汇报了相关情况。
快要抵达霍家庄园时,出现了几辆车,硬生生逼停了他。
然后,有人冲过来,直接打晕了司机。
和黎音最后那通电话,则是在那之后,这就间接证明……有人接应了她。
连续几天,细雨绵绵。
就在刚刚,他终是认清了一个事实。
也许最后那通电话,女孩没有骗他。
她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
如此一来,也就解释通了。
从一开始,她就有男朋友。
所以,当她察觉到,他对她滋生了情意时,选择了故意忽视。
所以,她故意承认推了鹿静语下湖,又故意上演了绑架鹿静语的戏码。
为的是降低他的好感,让他能够讨厌她。
连带相处时的亲亲抱抱,也不是源于喜欢他,而是和他周旋,借此筹划离开。
难怪,她明明触手可及,却是给人一种很远很远的错觉。
还有她的转账——
她真是好有良心,退回了一大笔钱。
可是……
他宁愿她没有良心,真的只是一个拜金女。
那样一来,最起码……她念着他的身份,不会离开的这么决绝!
“时越……”
“如果葬礼不是名义,而是事实呢?”
见少年沉默,蒋怀墨以为他打消了念头。
结果一开口,就被他打断,落下了这么一语。
这下就连蒋怀墨,也流露出了错愕。
相识多年,他自认是了解霍时越的。
他自幼就被三个哥哥保护的极好,无论是三观,人品,心性,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干净,通透,明亮的。
曾经,他执着鹿静语,是因为对方的拒绝,从来不彻底。
如今,黎音决绝的离开,态度十分的明确。
纵然时越对于黎音,不是一般的喜欢,想要再见她一面。
为此,不惜想出了利用葬礼的名义,他惊讶归惊讶,却也能够理解。
偏偏在这一刻,蒋怀墨才发现,自己理解可能有误。
事实的葬礼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不过是一段从未正式开始的感情,时越这是……疯了不成?
“霍时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鲜少的,蒋怀墨语气沉沉,情绪浓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霍时越抬起眼帘,脸色泛起苍白,嗓音涔出了寂寥。
“放心,我没疯。”
不等蒋怀墨回答,他又自顾自一说:“开玩笑的,我不会这么做。”
这句话,是说给蒋怀墨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知怎么,他滋生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念头乍起,他也觉得荒唐。
闻言,蒋怀墨垂下眼帘,微微松口气。
只是不由自主的,脑海闪过幼年时期,意外听到过的,关于霍家夫妇的传闻。
想来,传闻只是传闻。
毕竟,时越和他三个哥哥,目前一个也没结婚。
虽然刚刚,时越产生了危险的念头,但是不代表什么。
失恋的男女,不少人都会要死要活,真会付诸行动的,少之又少。
“你刚刚说,我借着葬礼的名义骗她回来,会失了最后的情分……可是怀墨,她对我哪里还有情分可言?”
只要一想到,黎音是有男朋友的,他就感到窒息。
“如果她有男朋友,我算什么呢?连个第三者都算不上!”
霍时越浑身无力,轻哂了一下,流露着淡淡嘲弄。
“她不要我,要她男朋友,那她男朋友一定很好吧?”
压低了嗓音,他喃喃念着。
“那我算什么,我霍时越到底算什么啊?”
“其实,我知道的,她骗了我很多很多,可是我不在乎……”
“她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的,我愿意被她骗下去……”
闭上眼睛,脑海再一次浮现女孩冷冰冰的话语。
“嘭——”
蓦地,霍时越抬手一拳,重重砸在了玻璃上。
“雇主?弟弟?我在她的心上,就只是这样的身份!”
别的事情,蒋怀墨还能劝导。
男女之事,他独独不曾涉及。
“时越,感情一事,强求不得。”
听着这些,他只能如此一说。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霍时越比任何人都懂。
黎音不喜欢他,不惜费尽心思,决绝离开了京市。
他应该放手,不再派人寻找她。
找到了又如何?
强行带回来,只会徒增怨怼。
他懂,他都懂。
只可惜,他做不到。
“越哥,要我说吧……你就是没有谈过恋爱,接触的女孩太少,那方面缺乏经验,才会这么容易沦陷!”
林哲忍了又忍,试探着插了一句。
三人里面,他算得上过来人,谈过的所有女朋友,都是和平分手的。
恋爱嘛,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
现在的情况,黎小姐不愿意,还下落不明。
徒留下越哥,短短几天时间,消瘦的不成样子。
他私以为,也许接触一下新人,就能好转一点。
“其实,就黎小姐她吧,你不是在夜色遇见的吗?像她这样的类型,夜色那边肯定还有很多……”
“也许,我是说也许,你要不再去夜色一趟,接触一个类似的,可能就会发现……你不是非黎小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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