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林清月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刘婶,当时张叔怕是气的不轻吧!”
“气啥?”刘扫把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后来他自己都说,多亏了那烟杆泡了澡,不然那烟瘾还戒不掉呢。”
林清月止住笑,“现在倒好,省下的烟钱,每月都能给刘婶扯块花布做新衣服。”
胡婶在一旁听得直乐:“你这哪是丢烟杆,分明是给老张下了剂戒烟的猛药!”
“可不是嘛!”刘扫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家那口子一抽烟就咳嗽,这要是抽上几十年,那肺都不知道抽成什么样子了。”
胡婶也深有体会,“可不是嘛!你们看看我家那口子,一到晚上就开始咳嗽,我都念叨他好几回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人还差一点被他气死。”
刘扫把一听,心里更得意了,“我家那口子啊,现在每天晚上跟我一起纳鞋底,话都比以前多了,这不挺好?”
一行人很快走到林清月他们的院子。
胡婶拍了拍刘扫把的胳膊:“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了,赶紧回家给老张做饭去,免得他又念叨你。”
“知道了知道了。”刘扫把挥挥手,又冲林清月挤了挤眼,“清月,婶下次再跟你接着唠嗑。”
林清月笑着应下,看着她们走远,才转身进了院子。
而沈澈他们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林清月心里也一直悬着,直到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立马就披了件衣服出来。
就看到沈澈刚好翻墙进来,她赶忙迎上前问着:“沈澈,是在深山遇到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才回来?”
沈澈刚站定,就看到林清月一脸的急色,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担忧,连披在肩上的外衫滑下来半边都没顾上。
他赶忙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声音有些哑:“别急,没出什么事。”
林清月却注意到他说话时眉头拧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右手袖口破了个口子,手臂上草草缠着一条布带,渗出些暗红色的血迹来。
“你受伤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都紧了几分。
“皮外伤,不碍事。”沈澈想把手抽回去,却被她攥得更紧,只得放轻了语气解释,“下山的时候天黑路滑,我不小心踩空了,在碎石坡上滚了一截。就擦破点皮,真没事。”
林清月没说话,拉着他往屋里走。
点了灯,拆开那条临时包扎的布带一看,小臂外侧蹭掉了一大片皮,伤口上还沾着些细碎的沙土和草屑,看着触目惊心。
她倒吸一口气,转身去翻药箱,动作又快又稳,嘴里却没停:“这是滚了多远?还有没有别处伤到?”
“就这一处。”沈澈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忙活,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转,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林清月拿着药瓶回来正好撞见他这个笑,愣了一下,随即瞪他一眼:“还笑?进一趟深山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也不知道先喊人。”
“怕你担心。”沈澈说。
“你不回来我才担心。”林清月蹲下来用空间井水替他清理伤口,嘴里还抱怨着,“不就是挖野果树吗?你们就不知道早点回来吗?就非要等到天黑才回来。”
沈澈听着她的碎碎念,故意哼了一声,林清月立马就放轻了手里的动作,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不饶人,“让你不小心,疼死你得了。”
沈澈低头看她。
嘴上说着疼死他得了的人,眉头拧得比他还紧,眼眶里那点水光打着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媳妇!”他声音都沙哑了,“我没事,一点都不痛。”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把脏了的棉团扔到一边,又从空间里取了些干净的水,在给他冲洗伤口的时候,故意用了一点力。
沈澈痛的惊呼出声,她哼了一声,“不痛你喊什么?”
沈澈被她这一下按得倒吸了口凉气,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可嘴上却不肯认输。
他龇着牙缓过那股疼劲儿,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无奈,声音都低了几分:“媳妇,你这是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林清月挑了挑眉,又拿棉团蘸了些井水,作势要往他伤口上按,“那我再多杀两下。”
沈澈立马把手臂往后缩,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那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嘴上却还没停:“我错了我错了——不疼,真不疼,刚才是我喊早了。”
林清月被他这副又怂又倔的样子气笑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别动,还没冲干净。”
这一回她再下手,力道果然轻了许多。
冰凉的井水细细地流过伤口,把她方才故意按出来的那片红痕也一并冲刷干净。
沈澈老老实实坐着,不敢再吭声,只是委屈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
林清月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抬头又瞪了他一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沈澈被她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被她一巴掌拍开,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分明。
“还笑?”林清月把纱布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个结,手上利索得很,嘴里也没闲着,“笑也没用,今晚的事我记着呢。再有下回,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别呀!”沈澈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媳妇不管我谁管我?”
林清月把药箱盖子啪地合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来这套,”她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这伤真的是你下山的时候踩空才摔的吗?”
沈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坦白,“媳妇,是我们在深山里发现了一群野猪,想着那毕竟都是肉啊,大家都不想错过,就……”
“你们就去抓野猪了?”林清月瞪大了眼睛,“这还没开春,天寒地冻的,那野猪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你们这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