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芳的动作,赵向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可想到江淼还在,便只能假装不知道。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上个卫生间。”赵向东随口对着江淼说道。
“不能回去上吗?我的肚子很疼,想快点回去休息......”江淼面露痛苦神色。
“我上厕所也不行吗?谁让你跟着来的,我都说了很快办完!”赵向东并没有耐心去哄江淼,反而还罕见的发了火。
“我那不是怕杨金芳再为难你嘛!”江淼很委屈。
“现在你看到了?手续都办完了,我只是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赵向东把那张离婚证扬了扬,随意扔在江淼怀里。
“那,那你去吧。”江淼不敢再吵,只能乖乖点头。
赵向东飞快的跑出大厅 ,终于赶在金芳上出租车前把她拦住。
金芳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不明白赵向东这是做什么。
“还有事?”
“你......听说你现在跟一个姓岳的走的挺近的,他是你什么人?”赵向东犹豫着问道。
“我老乡,以前是同学,怎么了?”金芳皱起眉头。
“我怎么听说他以前就喜欢你,现在也还没结婚呢?杨金芳,你是打算和他在一起么?”赵向东说着话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呵呵,”金芳嗤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管的可真宽啊!有问我的功夫,去关心一下江淼不行吗?现在位置我已经空出来了,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干嘛还要关心我的事呢?”
“我......因为胜男还跟着你!”赵向东的脸颊微红,别别扭扭的吼道,“你是胜男的母亲,她一个女孩子跟着你,难道我过问你的私生活不应该吗?”
“你别装作一副爱孩子的模样行吗,真的很恶心!”金芳也生气了,“当初你和江淼在一起的时候,胜男就已经出生了!你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有没有考虑过那样对孩子的影响是不好的?后面生下这两个野种的时候,就没想过对孩子不好吗?我和岳峥是走得近,那怎么了?我杨金芳堂堂正正,经得起任何人质疑!我没有在和你的婚内做过任何道德上的错事,我就是可以这样说!”
“你别管怎么说,现在孩子都大了,你多少注意些影响。”赵向东终究是心虚的,他也相信金芳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我比任何人都爱我的女儿,知道怎么做对她是最好的,当然不会乱来!况且......咱俩都已经离了,我给你守了这么多年活寡,难道离婚以后还要继续守吗?”金芳不想再和赵向东废话,扔下这句一把推开他跑开。
赵向东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望着金芳的背影,心中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金芳说的这些完全没错,可他一想到金芳会和别人在一起生活......就感觉酸的不行。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本身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给抢走了一样。
这步离婚,真的是做对了吗?
不管赵向东怎么想,反正离婚证一领,两人就彻底没关系了。
江淼开心的不行,开始吵着赵向东去领结婚证,但赵向东却没答应,理由是坐月子期间不能乱跑。
“领证不就一会吗?我可以坚持的住!到时候咱们快点回来就行了。”
“你别胡闹了,这月子病落下可是一辈子的事!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赵向东的态度很坚决。
“那......好吧。”江淼虽然觉得赵向东有些奇怪,但也没继续坚持。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最后几天。
和程雅萱离开民政局后,金桃果真找了家门诊带着程雅萱去了,这让程雅萱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哪有那么严重?”
“来都来了,看看没事也放心!”金桃坚持把程雅萱拉进去。
程雅萱拗不过这丫头也只好妥协,乖乖坐在了医生面前。
今天的伤是没什么,都是一些皮外伤,但医生在检查程雅萱胳膊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胳膊是不是骨折过?在哪里看的,好像恢复的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吗?我平时不做力气活倒没觉得有什么,我看这外面都很正常啊。”程雅萱惊讶的挑眉。
“那是你没注意,这里明显有错位。”医生表情严肃的按了一下程雅萱左边胳膊关节处。
“啊!” 程雅萱发出痛呼,脸色都变了。
“看到了吗?我建议你重新治疗,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你还这么年轻是察觉不出什么。”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建议。
“那我需要怎么配合?”见这医生真有几分本事,程雅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去大医院重新拍片拿来我看,要是可以的话我亲自给你正骨然后针灸就行。”大夫说的挺云淡风轻的,看样子问题不大。
金桃却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嫂子的胳膊什么时候骨折,怎么会骨折了呢?
当着别人的面不好细问,金桃忍着疑惑帮程雅萱拿了药陪着她出门,这个时候两人也才看清招牌。
“怪不得人家懂骨头的事,这不是骨科门诊?”程雅萱笑呵呵的对金桃说道。
“这不是正好,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的骨头没长好?也算是误打误撞吧。”金桃揶揄。
“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是老天爷心疼我吧,不忍心看到我继续受苦,让我最起码有个健康的好身体。”程雅萱自嘲的耸着肩膀。
“嫂子......你这胳膊,到底是怎么弄的?还有,你跟堂哥的关系,是不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金桃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程雅萱不开心。
但显然程雅萱也没打算计较,她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抬起头轻轻捏了一下金桃的脸颊。
“人都说你这丫头虽然呆,心思却极其细腻,没想到还是真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