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刚一踏入山洞,黑袍便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山洞里躺了一地的手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昏暗的门后阴影处蓦地窜出一人,手持长鞭朝他脖颈削来!
隐藏在斗篷帽下的脸表情一变,几乎是刹那,黑袍脚步后退,身子后仰。
长鞭擦着黑袍的脖颈划过,凌厉的劲气划破了他的脖颈,渗出了几粒血珠。
元姝一击不中,立马将长鞭横扫,朝黑袍卷杀过去。
黑袍回过神来,急忙躲闪,两人便在山洞中缠斗起来!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黑袍才看清楚了元姝的面容。
他眸子一睁,竟然是她!
是元姝!
她竟然已经来了这片山林?
念头刚起,元姝长鞭又至,他不得不收敛心神,专心应对。
元姝攻击凌厉,每次出招几乎都是奔着杀他而去,招招致命。
但他怕伤了她,只能一味防守,被元姝逼至角落。
眼看元姝手下完全不留情,他心下有些慌。
现在的元姝根本不认识他,看这样子是真要杀了他,他该怎么办?
若他现在认输,她能不能手下留情?
又或者,他直接退走,让她把季匀带走?
这边,元姝也觉得有些奇怪。
面前这个身穿黑色长袍,遮得严严实实的魔修实力并不弱,目测大概也是炼虚境。
但他出招应对时,却一味防守,并不强攻。
以至于实力虽强,却还是被她压着打!
刚刚交手数招,这家伙身上被她抽了好几鞭。
元姝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还手,但季匀就躺在石台上等她,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黑袍出去报信。
否则,他们还怎么逃走?
而也就在这时,识海又传来了合欢神树的提醒。
“姝姝,又有高手来了!”
元姝表情微变,这地底山洞的高手除了这个黑袍,岂不是只有那个落仙宗的叛徒陆归尘?
与此同时,对面的黑袍也听到了山洞外靠近的脚步声。
他面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来人身份,低声朝元姝提醒。
“别打了,有人来了!”
?
元姝眉头一挑,这黑袍不是跟陆归尘是一伙的吗?
朝她通风报信,什么意思?
山洞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显然,陆归尘也发现了山洞有异常,加快了脚步。
眼看着陆归尘快要进来,黑袍也顾不得会受伤,赶紧徒手接住元姝的鞭子。
用力将元姝拉到跟前,低声道,“别动,我帮你!”
话落,黑袍松开她手里的长鞭,抬手将山洞里的那些魔修尸体全都收进了乾坤袋。
随后一把搂住元姝的腰,将她按到怀里,掀起黑袍将她整个罩了起来。
元姝刚要挣扎,山洞口便传来了陆归尘惊疑的声音,“黑袍,你在这儿干什么?你怀里这个……”
黑袍扣在元姝腰上的手蓦地一紧,侧身挡住陆归尘的视线,开口道。
“陆归尘,我做什么你都要管,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陆归尘挑眉,并不介意黑袍恶劣的态度。
毕竟他们已经很相熟,而黑袍受他拿捏,心中有气,他知道。
目光落在黑袍笼罩下的衣裙上,陆归尘眉头一挑。
黑袍抱着的这个人竟然是个女人!
所以,这家伙是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女人来享受了?
果然是个不成器的魔族,一天天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陆归尘有些鄙夷,但转念一想,黑袍这样玩物丧志没什么追求,对他有好处!
反正他的神魂在他手里,还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思及此,陆归尘懒得再看黑袍,目光扫向山洞,看到了石台上昏迷的季匀。
“黑莲那边躁动,我让人来取药血,人去哪了?”
黑袍挑眉,“谁知道呢,我来的时候山洞已经没人,估计是……偷懒去了吧。”
陆归尘脸色阴沉,胸中有气。
就因为药血没有及时送到,这一次黑莲躁动,害得他不得已用魔气镇压。
差点伤了自身!
他抬脚走向石台上的季匀,伸手刚准备取血,身后黑袍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旁边那石台上是不是你要的药血,我看已经取好了,你直接拿走不就行了?”
“这人都快死了,省着点取。”
陆归尘抬头,果然看到取血瓶子已经满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给他送去。
他皱了皱眉,到底放弃了继续对季匀动手的打算。
伸手拿过石台上的取血瓶子,又挥手落下禁锢咒印,将受伤的季匀重新挂起来,这才转身往外走。
脚步在山洞口略微一停顿,陆归尘扭头,扫了一眼黑袍和他怀里的人,低声警告。
“将人看好了!玩归玩,别耽误了我的大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黑袍轻哼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归尘这才抬脚离开。
直到山洞外脚步声听不到了,元姝才一把从黑袍怀里挣脱出来。
火红色的长鞭一甩,直指对面的人。
“你是谁?为何帮我?”
元姝从不相信莫名其妙的善意,对方这么做,必定有这么做的原因。
但对方刚刚确实帮了她。
一是没让陆归尘发现她,否则,惊动了这山洞里的魔修,她想要逃出去恐怕很难。
即便逃出去了,也会打草惊蛇!
二是让陆归尘没有再动季匀。
季匀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若接连再取心头血,就算是她,恐怕也很难将他救活!
所以,元姝即便心中警惕,却也没有立刻动手。
黑袍挠头,略微犹豫,还是伸手拉开了头上的斗篷帽。
一张俊朗的脸便出现在了元姝视线中。
黑袍的长相是浓颜,眉目深邃,眉峰高挺,鼻梁也翘。
墨色瞳眸深处还有丝丝缕缕棕色的晶膜,看起来像细碎的晶石,流光溢彩。
他脸庞轮廓棱角分明,下颌线利落干净,带了点异域美人的风情。
不过,这张脸元姝并不认识。
她也从未见过。
“你是谁?”元姝皱眉反问。
黑袍又开始挠头,表情有些忐忑和慌乱,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很小的唤了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