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在看什么呢?”
忙完的冷梳雪走上前来,顺着元姝的视线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随便看看。”
元姝仰头微微一笑,“你这边都处理完了吗?如果可以我们回宗门吧?”
冷梳雪点头,“好。”
地底山洞另一边,有小弟子上前禀报,“沈师兄,冷师兄让我把这些控制好的魔修送过来,交给你统一处理。”
沈祁眉眼一动,斜睨了小弟子一眼,“那他呢?”
小弟子挠挠头,“冷师兄说他有事先回宗门了,对了,元客卿也一起走了。”
“咔嚓。”
手里的灵笔发出一道清脆声响,断成两截。
沈祁轻哼一声,“果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罢了,这么多日子不见,姝姝大抵也是想他的。
他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得加快速度将这边的事处理完全了!
……
落仙宗后山,冷梳雪曾经住的山洞,海棠花依旧盛开。
风一吹,“簌簌”的飘落下来,像落了一片花雨。
冷梳雪将亲手做的糕点摆上石桌,拉过元姝来坐下。
“上次你说,加了雪月灵力的糕点,我做出来了,你尝尝。”
元姝朝桌上看去,糕点表皮呈透明色,包裹着浅粉色的馅料,用了莲花纹样的模子,看起来不错。
在冷梳雪期待的目光中,元姝眨眨眼,伸手杵着下巴将脸凑了过去。
“既然是冷师兄亲自做的,那不如亲自喂我?”
冷梳雪微怔,随即脸颊有些发烫,却还是轻轻点头,“好。”
那只向来只握灵剑的手,此刻轻轻拿起桌上点心,喂到元姝面前。
元姝微微勾唇,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咬着。
糕点混合着莲香,表皮上又有雪月之力,香气沁人心脾,吃起来凉凉的,颇为可口。
不过,比起这可口的点心,显然是四师兄更为秀色可餐些。
犹记得当年初见冷梳雪时,她从树上被他震落,略施手段掉到了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他眉目冰寒,脸色带霜。
现如今,那张清冽俊美的脸看过来时,却堆满了温柔笑意。
似乎看着她吃东西,都是一种让他高兴的事!
元姝坏心一起,趁着冷梳雪将指尖最后一点糕点递过来时,舌尖朝他指尖一卷。
温热的触感传来,冷梳雪手指一颤,愣在原地。
对上元姝明艳大方的笑颜,他耳根微热,早已在胸腔中酝酿成团的情愫突然汹涌而出。
他蓦地伸手,捉住元姝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拉到了怀里。
低头,将脑袋埋到她的颈窝。
“姝姝,别这样勾引我,四师兄经不住这样的勾引。”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控制不住的想她,回来后,之所以没有立刻拥住她,也是想给她适应时间。
他不是正人君子。
做不到心上人在面前,却依旧坐怀不乱。
“四师兄,你将自己打理得如同初见时模样,清冷端方,温润如玉,难道不是来勾引我的?”
元姝伸手,捻动他鬓角的发丝,卷在指尖。
回来之后,冷梳雪去了一趟屋内,再出来时,便穿着一身清冷白衣。
元姝一眼便认出来了。
那是她当初见他第一面时,他穿的那身。
他受不住她的勾引,又可知她,也受不住他的勾引?
元姝的目光坦荡而热烈,这让本就有些小心思的冷梳雪一下双眸发红。
“我以为……你怕是忘了。”
忘了曾经的初见,忘了他当时穿的衣服。
原来,她竟然还记得?
“怎么会忘了?四师兄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忘!”
元姝轻笑着靠到了他的肩头,捏着他墨色的长发轻轻挠了挠他漂亮的喉结,笑得坏坏的。
“四师兄,我刚涂了唇脂,海棠花味的,要尝尝吗?”
冷梳雪喉结一滚,目光落在元姝水润饱满的唇瓣上,再出声时,声音哑得厉害。
“好!”
话落,冷梳雪低头便朝元姝亲了下来。
他不单单想尝唇脂,也想尝她!
从外到里,再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尝尽……
冷梳雪心尖轻颤,搂着元姝的手微微收紧,便将她整个按在怀里。
那吻,起初还是收敛的,从唇珠到唇角,一点点一丝丝的侵入。
直到尝到那熟悉诱人的梨花香,便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将这么长时间的思念都融入吻中,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元姝有些疼,抗议似的呜咽两声,伸手推了推面前之人的胸膛。
冷梳雪低喘了声,松开她的唇,却只是刹那,便顺着她娇美白皙的脖颈,一点点往下吻。
单薄的衣裙被一件件丢落在地,冷梳雪忙里抽空,挥手落下结界。
拿出一张柔软的绒毯往石桌上一铺,将元姝轻轻放到桌上。
望着那衣裳尽褪后,熟悉的美丽风光,他喉结一滚,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来。
……
落仙宗,元姝小院。
沈祁已经在院门口站了有小半个时辰。
夜幕四合,天色将晚。
身后突然传来翟朔的轻笑声,“大师兄,别等了,她没有回来。”
沈祁扭头,翟朔捂着胸口处还未恢复的伤,抬脚朝他走来。
他往翟朔身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树荫下的躺椅,眉头微皱,“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
翟朔耸耸肩,“整个落仙宗都知道她回来了,我不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只是我没想到,就算我回宗后一直在这儿等着,也没见到她。”
话落,翟朔苦笑一声,听得对面的沈祁也跟着心头一酸。
道侣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这觊觎她的人这么多。
沈祁扭头,不远处翠绿的树冠之上,时枢尘一身浅蓝色长袍在左,清冷俊逸。
药千辞一身青衣在右,眸光清隽,神色温柔。
沈祁嗤笑一声。
这落仙宗在意元姝的人,可不止他跟翟朔!
或许,也不止时枢尘和药千辞。
沈祁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不远处的小道去看。
药云峰执事季清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同紫阳殿殿主一起过来,站在那里等了好久。
直到季匀捂嘴咳嗽两声,季清晏如梦初醒,伸手搀扶住他。
“身体还没恢复便好好躺着,何必非得过来?”
有了姝姝之后,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深厚了不少。
季匀掩口咳嗽两声,“我身体没事,我只是想见她。”
“不过看这样子,想见她的人还挺多的,一时半会儿恐怕还轮不上。”
“她还没回,先回去吧。”
季清晏眸光闪烁,眸底掠过一抹失落,片刻后垂下温和的眼,扶着季匀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