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发疯老不好。
怎么办？
机场候机室里，司徒岸看着和助理小姐站在一起的小粉毛，忽然就觉得早上那个微波炉，应该搬到段妄耳边炸才对。
段妄没表情，进了候机室就开始跟木子和洛溪，一起商量落地后的考察事宜。
这次他们要去考察的咬咬胶公司，全名叫做乐淘宠物用品公司，系溪湖市的本土产业。
公司本身体量不大，但近年来网购兴起，销售额大幅增加，就有了想扩大经营的想法。
四人沙发区，洛溪和木子坐在一边，段妄和司徒岸坐在一边。
段妄跟木子介绍司徒岸，说他是自己请来的投资顾问，木子连连点头的打了招呼，过后又看着段妄脸上的伤，发出了由衷的疑惑。
“老板你最近……怎么不是手受伤就是脸受伤？要不等陈总监好了，你们一起去拜拜吧？”
段妄一顿，目光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司徒岸。
司徒岸也看向他，一脸“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时间吗”的嚣张表情。
段妄随即收回了目光，不愿再看。
洛溪在旁，隐约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较劲，又想起段妄今早给他的十五万预付款。
他走去候机室的吧台区，买了一颗茶叶蛋，用塑料袋包好，又走回来蹲在了段妄身边。
“怎么弄的呀？”他说着，就拿起茶叶蛋，隔着塑料袋给段妄滚脸，动作轻盈，语气温柔：“昨晚回去就不回消息了。”
“有点急事。”段妄也不躲，还俯下身靠近洛溪，过后又觉得不方便，又把人拉起来坐到了自己这边的沙发扶手上：“这样你省力。”
司徒岸闭着眼，目光没有看向段妄那边，拳头却默默地硬了。
另一边，木子看着如此亲密的洛溪和段妄，恨不能立刻拉个群开始八卦。
她说呢，怪不得洛溪一个在校生都能进公司兼职，怪不得他的工位被安排在了段妄隔壁的办公室。
人事的姐姐还说洛溪是老板的亲戚，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老板的家眷嘛！
......
半个小时后，飞机起飞了。
四个商务舱座位，只有两个位置连在一起，其余两个位置，一个在前排，一个在后排。
巧的是，司徒岸的位置刚好和段妄的连在一起。
然而司徒岸刚坐下，段妄就凑过来说。
“你坐后面吧，小溪和我坐。”
司徒岸抬了头：“你真的活够了是吗？”
“……”
段妄吃了瘪，倒也不强求，只抿着笑和坐在洛溪身边的男乘客商量了一下，问能不能换个座位。
男乘客身材高大，穿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看着像个硬汉，不想却很好说话。
他笑着起了身：“好，我本来也喜欢窗边的座位。”
终于，四人落座，飞机起飞。
司徒岸已经气的有点头晕了，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只在脑子里琢磨要怎么把段妄挫骨扬灰。
而段妄坐在司徒岸后面，一直伸着脖子看他，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后，又有点失落。
同一时间，洛溪也在看着段妄的反应，越看越觉得这人心理变态。
他甚至可以保证，段妄脸上的伤就是那个男人打的。
扇巴掌能把脸扇紫了，这得用了多大的力？
他不知道段妄今天要出差，晚上还要应酬吗？
这样不体贴的人，爱不爱你不是一目了然吗？还有什么值得试探的？
很快，飞机上开始发餐食，商务舱的餐是牛排和猪扒。
司徒岸一个也不想吃，只要了一杯水，倒是旁边的运动装男人开了口。
“那个，不好意思。”
司徒岸侧目：“怎么了？”
“您要是不吃的话，可不可以把您的那份让给我？”
“可以。”
“谢谢。”男人放松的笑了一下，又道：“我爱人吃素多，我下飞机之后就要陪他吃素了，就想在飞机上多吃点肉。”
“陪着吃素？”这倒稀奇，司徒岸笑：“不能各吃各的吗？”
“可以是可以，”男人说着，眼角眉梢俱是温柔：“但我不陪他，他就要一个人吃饭，太可怜了。”
“一个人吃饭就可怜？”
“怎么不可怜？你真心爱一个人的话，哪舍得丢下他一个人吃饭？”
“……”
男人见司徒岸不接话，一时也语塞，怕自己太自来熟，打扰到了人家。
“不好意思，我话有点多。”
“没有，”司徒岸淡淡的道，心里却有隐秘的痛意：“看得出您和您爱人感情很好。”
男人闻言，忍不住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甜蜜往事似得，很久没说话，随后才略有害羞的点点头。
“是很好，他对我很好。”
机舱嘈杂，商务舱的座位之间距离又远。
段妄眼看着司徒岸跟邻座的男人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刚才他着急换座位，铁了心要司徒岸生气，眼下才惊觉那邻座的男人，居然长的很好看。
和司徒岸这种精致优雅的类型不同，那男人有一种运动系大哥哥的感觉，肩宽背阔的，还长了一双圆眼睛。
段妄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坐了一会儿又心生一条毒计，拉着洛溪就要去厕所。
期间经过司徒岸，他还特意用余光看他。
却不想司徒岸压根儿没看他，完全沉浸在了和邻座男人的聊天里。
“你是教练啊？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带什么项目？”
“没有了，”男人笑：“以前是击剑，现在带羽球和网球。”
“好厉害。”司徒岸星星眼，看着男人短袖下的蜜色二头：“可以摸一下吗？”
“可以的，你平时也关注体育赛事吗？”
“完全不，”司徒岸笑着：“我是开小商店的，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把饮料搬进店里。”
“那也很辛苦呢。”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段妄听着这句话，满眼委屈的想——撒谎精，你每天最大的运动量明明是打我。
......
不知经过了怎样的煎熬，飞机终于落地了。
下飞机的时候，段妄特意提前站了起来，挤在那个“教练”身边，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和人家对比了一遍。
个头倒是一般高，但气质……要说人家是阳光开朗的运动系大哥哥，那自己就是鼻青脸肿的孱弱小鸡仔。
这货一身肌肉也不知是怎么练的，就那么饱满好看，自己明明也有健身，但对比下来，还是瘦了。
司徒岸佯装没发现段妄的小动作，只笑眯眯的跟“教练”告别。
“黎先生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你刚说你以后有在沪海开健身房的打算，我是沪海本地人，别的忙帮不上，帮你看看地段还是灵的呀。”
在呀什么？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大哥哥不好意思的：“不过我确实也没有沪海的朋友，那就承你关照了。”
在关照什么？
段妄一边在心里反问，一边眼睁睁看着司徒岸拿出手机和大哥哥加上了微信，脸色已然铁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