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肉偿当下,段妄的手就摸去了不该摸的地方,又轻声在司徒岸耳边问:“疼吗?”
“疼怎么样?”
司徒岸气喘吁吁的,一只手搂着人家脖子,一只手又要推开人家。
任谁看了此刻的他,都要亏他一句欲拒还迎的死绿茶。
“疼怎么样?”他瞪着段妄:“疼你就放过我了吗?”
“你说这话……”段妄抬眼,用额头抵住司徒岸额头,四目相对:“到底是想我放过你,还是不想我放过你?”
“……”臭狗。
司徒岸躲开了对视,并不直接回答这句话,只看向段妄被自己咬伤的大臂,紧接着两眼一眯,就又咬了上去。
段妄皱眉,下意识的准备忍痛,可这一次,司徒岸却并没有咬他。
他只是在……舔舐他的伤口。
哺乳动物之间最亲密的行为,有时并不是交配,而是互相舔舐受伤的血肉。
用涂口水的方式互相治愈,恶心吧啦又极其原始。
司徒岸低着头,窸窸窣窣的舔了一会儿,就偏头靠在了段妄肩上,小声嘟囔。
“伤口沾水不好,别在这里,那个。”
段妄喉结鼓动,体温已经高过了水温。
“那,”他沙哑的:“外面有床,行吗?”
“不要。”司徒岸又作怪:“我冷死了,不要出去。”
“我拿浴巾包着你,再抱你出去,不冷。”
“不,”司徒岸哼哼唧唧的,还在水里蹬了段妄一脚:“就不。”
段妄被这一脚蹬的,口水一口接一口的吞。
想强行抱着司徒岸出去,亦或是把人按进水里。
可又怕这样放肆,就真的惹毛了怀里这个作精。
“他也咬你胳膊了。”
热气缭绕之间,司徒岸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嗯?”段妄歪头:“谁?”
“你装什么,”司徒岸趴在段妄肩头:“你砸我窗户那天我都看到了,肩膀那么大一个牙印,还好意思脱衣服。”
段妄懵懵的,这才想起来,那天洛溪确实有跟他告白,告白之后还咬了他。
“……也不是我让他咬的。”
“那你反抗了吗?你推开他了吗?”司徒岸没好气的:“我看你们俩就是假戏真做。”
段妄一顿,本能的想说没有,不会,我已经明确拒绝洛溪了,可再一转念,小狗脑子就又动起来了。
“我和他假戏真做,你急什么?”
这话问的司徒岸一愣,一时竟没接上话。
“我是你什么人?”段妄小心的试探着:“你要这样管着我?”
“啪。”
话音落下的刹那,带水的巴掌就落在了段妄脸上,又响又脆。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皮子讨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我和你没关系,你给我滚出去。”听不了一句重话的小心眼子复又挣扎起来,司徒岸用力推着段妄胸口:“你出去,你出去!”
“我就不出去!”段妄也急了:“纹身都纹了,还不给我名分吗?问一句就打我!脾气怎么这么坏!”
谈恋爱真是,上一秒在亲嘴,下一秒就吵架,一句话不对付,日子就又过不下去了。
“我脾气坏?”司徒岸一下红了眼:“你第一天知道我脾气坏吗?你出去听到没有!臭狗还要名分!看大门去你给我!”
脱口而出的一番话,也不知戳到了段妄哪根敏感神经,瞬间让他变了脸色。
“我不做狗。”
“你就是狗!你这个臭狗!”
司徒岸骂着还想上手,却被段妄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不做狗,做狗留不住你,以后你来做狗,我养着你,随便你怎么咬我。”
“你!”
“你根本不会养狗的,动辄弃养,还打狗,算什么好主人?谁还认你做主人?”
段妄说这话时,神情认真又带着一点苦涩。
再下一秒,司徒岸就被推进了水里,耳边瞬间响起咕嘟咕嘟的水声。
刚才断掉的吻,此刻又续上了,且续的更深入,也更咸湿。
亲了吵,吵了又亲。
司徒岸被段妄的话刺痛,痛到忘了挣扎,只紧紧抱住青年的后背,无声的致歉。
最后两人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司徒岸想不起来,但没完全好的屁股,还是让他狠狠流了一把辛酸泪。
说实话,段妄并不粗暴,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再小心,也还是会痛。
只是痛归痛,两个人里却没有一个想要算了。
段妄忍着火气慢慢来,忍得头上汗如雨下,也没有彻底失控。
司徒岸忍着疼痛,死死抱着段妄的背,哪怕数次痛到飙泪,也没有想过要拒绝。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是谁先说了句我爱你,两个人就都哭了。
赤裸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跳声也逐渐合二为一。
“老公……老公……”
司徒岸泪如雨下,胸口快速起伏,不知是太快乐还是太痛,只能反复呓语着老公,想让段妄给他解脱。
段妄听着那柔软发嗲的嗓音,心脏都发颤了,他不断亲吻司徒岸汗湿的头发,哄他。
“老公在呢,别怕,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这厢里,离别快三年的鸳鸳眼看就要成双。
那厢里,尽职尽责的人民公仆已经走过了小石子路。
五分钟后,段妄正和司徒岸吻的不可开交,紧紧相拥的身体简直到了水泼不进的程度。
“叩叩叩。”
“开门,查房。”
床上,段妄还意乱情迷着,因为从没做过亏心事的关系,他倒是不怕夜半敲门。
可司徒岸就不一样了,他几乎瞬间就没了欲望,一下子推开了身上的段妄。
“有人敲门。”
段妄燥的难过,却也知道不能不理会。
“我去……”
“我去,我去开门,”司徒岸急匆匆地穿上浴袍:“你别过来,在床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