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寅时。
此时的江尘,已经换上银甲银盔,戴上面甲,带兵摸到了泽阳县西侧。
让大军驻守在半里之外,他自己只带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
按照计划,他带着这几十人先搭起两座浮桥,贴到城墙下,和西城门的门候对上暗号,由内应控制城门。
打开城门之后,江尘先带兵控制城墙。
随后鸣笛为号,樊辅从北面攻城,前后夹击之下,泽阳城必乱。
将计划与自己精心挑出来的三十人一说,正要动身,忽然有一人拉住他:“县尊,这未必不是守军的陷阱,若是中计,县尊恐怕会有危险。”
“不如让我们过去,县尊带兵在外,等打开城门,登上城墙,县尊再率军入城便是。”
江尘眉头一皱,倒没料到这一层。
但还是开口道:“门候应当可信,大概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倒不是全然信那门候。
但一来有卦象预示,二来帮那门候控制城门的,不少都是丐帮弟子。
两相印证,确实降低了他不少警惕性。
刚刚开口的兵卒还是劝道:“再可信的人,未必不会反悔,县尊还是让我们去吧。”
身后几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大当家你留在这就成,我们肯定能夺下城门!”
江尘略微犹豫,看向最开始说话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兵卒咧嘴笑了笑:“县尊,我叫顾庄,原来是三山村人。”
方闻舟管三山镇那段时间,确实有不少青壮离了村镇,要么投靠和朔镇,要么跟着胡达去了清宁军,顾庄应该是后者了。
江尘点头:“好,那就以你为首,带队过去。”
“只要能打开城门,算先登之功,人人都有重赏,田亩金银,一概不缺。”
这三十人,来之前便是按照敢死队的要求征召的,自然是没一个怕死的。
听江尘说完,立刻低声应命,随后在铠甲上披上备好的黑袍,压低身形,往泽阳城摸去。
他们悄无声息地将浮桥搭上之后,渐渐靠近泽阳县城墙。
江尘五感比一般人要强,等了片刻,只听见几声鸟鸣似的哨响,随后那城门似是拉开了一道缝隙。
江尘正要等着他们登上城墙,忽然间,城门处就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
城上的守军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大声呼喊着,开始结队往城墙下跑。
江尘一惊,还真让顾庄说对了,有变故!
他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举兵往前,直扑城门。
可护城河上,只有一座顾庄他们临时搭起的浮桥。
江尘生怕城门关闭,索性先带了身边亲卫直扑城门!
等江尘到城门边时,里面的打斗声依旧未停,而城门只被拉开了仅供一人穿过的缝隙。
刀刃碰撞的脆响、闷哼与惨叫在狭小的门洞内不断响起。
鲜血竟然顺着青石板游到了城门之外,
江尘心中一急,奋力往前一推,城门竟然纹丝不动,肯定是有人落下了条石!
他索性直接侧身穿过,一进门洞,血腥气扑面而来,面前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十几名长枪正挤在门洞位置,不断往前捅刺,顾庄带着十几人拼命抵挡,又有几人在奋力挪开条石。
而守军直接不管手持短兵的顾庄他们,长枪只往那想挪开条石的兵卒身上捅刺。
那边已经倒下了四五具尸首,而鲜血正是从条石位置流出城门外的。
江尘进得城来,手中大枪一扫,打偏数柄长枪,再往前一刺一枪挑飞一人。
可城墙之上,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更多的守军正在下来。
江尘只得举枪怒吼:“金枪将在此,上前者死!”
这一声吼,还真喝退了不少人,在江尘身后的门缝里,又进来几人来,更关键的是,他们手中举着盾牌。
门洞本就不大,盾牌一竖,那些长枪扎不进来,终于是给了他们几分腾挪的机会。
随着一声怒吼,那条石终于被挪开分毫,门被打开一半,身后的兵士蜂拥而至,挤在门洞的守军终于被反推出去。
“登城墙,发鸣镝!”
江尘喊了一声,立刻让人赶紧夺下城墙。
同时回头看向了旁边,肩膀还流着血的卫庄:“怎么回事?”
卫庄喘着气道:“那门侯没能控制住城门,被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