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印尼马上不太平”,就足以击碎池田勇人所有的侥幸。
原本打算直接走的李佑林,听到池田的呐喊,心道欲擒故纵之计,果然好用。
只见池田快步上前,哀求道:“阁下,是日本考虑不周,是我诚意不足!请您坐下,我们重新谈!”
李佑林缓缓转过身,神色平淡:“池田,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想拿着一项鸡肋技术,就来换我南华的平价矿产资源。”
池田见李佑林停止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赶忙说道:
“富士通在今年全新突破的C-12M 同轴载波通信技术!”
“夏普全自动民用微波炉量产整套工艺与生产线技术!”
“三菱重工全封闭制冷压缩机核心工艺!”
“索尼光学镜头镀膜技术、光学镜片研磨工艺!”
“之前的条件不变,加上这几项技术,日本愿意在南华合资建厂,以技术入股,绝不会糊弄阁下!”
说完所有条件,池田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死死盯着李佑林:“阁下,这已经是日本当下能拿出的全部极限诚意。”
李佑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很显然,这老鬼子特意研究过南华,知道这几样是南华最缺少的。
尤其是这个冷压缩机工艺,是制造空调必不可少的技术,南华太需要了。
但是想要合资建厂,这不还是想免费进入南华市场嘛?你当你是英法美呢?
他回过头说道:“总算让我看到一点诚意了。 ”
池田勇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他知道此刻不将对方填饱,下次可就要花的更多了。
可下一秒,李佑林轻飘飘补了一句,直接让池田刚放下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但是,已技术入股合资建厂就免了,直接将技术转让吧,南华不差钱。”
“当然,技术转让后,你们照样可以在南华建厂,公平竞争嘛!”
“这......”
池田没想到李佑林胃口这么大,这些专利技术虽说不是顶尖的,但也是处于第一梯队。
“怎么,不答应?”李佑林双眼眯起,死死盯着池田。
“可以,可以,只是这转让费......”池田擦了擦额头汗水说道。
“就按市场价来吧,免得说我欺负你!”李佑林不咸不淡道。
“总统阁下,我同意了,那这.......”池田心下一狠,最终答应了下来。
李佑林见状,重新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池田:
“我说话算话,只要技术转让之后,所有对日出口矿产,全部恢复国际公允价格。”
池田听到这话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值吗?
对日本来说,极度不值。
好不容易攒点技术家底,又全部送给了南华。
可在绝境面前,不值,也值得。
只要恢复国际价格,那比他们从澳洲非洲进口,成本绝对要减少三成以上。
池田连忙躬身鞠躬,然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道:
“多谢总统阁下!日本必定严守约定,尽快完成赔款结清以及技术移交。”
李佑林见他老实之后,提醒道:
“美国关税一下调,南华硅基集成电路民用产品,依旧会正常进入美国市场。”
“市场竞争,南华是不会给任何人特殊优待。”
池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苦笑。
他本想依靠电子产品进行破局,可到头来,还是南华赢麻了。
李佑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可没有半分可怜。
要不是他主动找上门来,否则等印尼之战打起来,海峡一封锁,日本又只能通过美国高价的运输船,来维持国内的工业生产了。
“还是之前给你提的建议,将国内的电子产品研发全搬到南华。
然后重新创建一个品牌,然后打着南华的品牌出口到美国。
这样或许日本电子产品还有出路,甚至也能享受到南华相关的优惠政策,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李佑林径直离开了酒店,前往机场的路上。
池田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
李佑林不至于和自己说谎,印尼一旦开战,从澳洲中东进口矿石和原油,运费肯定会暴涨。
他现在只想着回去赶紧下大订单,早点囤货,以防万一。
另外一边,李佑林李佑林去欧洲,算是临时起意。
在和戴高乐谈完的第二天,道格拉斯就邀请李佑林进行国事访问。
去美国的时候,是飞越太平洋,经停夏威夷,抵达华盛顿。
回来的时候,可以从欧洲飞回来,刚好绕地球一圈。
伦敦的云层压得很低,整座城市浸泡在连绵的阴雨里。
湿冷的风携带着细密雨丝打在机身上,专机缓缓滑入跑道,起落架重重触地,带来一阵轻微震颤。
从华盛顿跨越大西洋飞过来,一路耗时漫长,落地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天色早早暗下去,灰蒙蒙一片,机场的路灯早早亮起。
舱门缓缓打开,冷雨瞬间涌了进来,李佑林整理好外套,迈步走下舷梯。
舷梯下方,英国首相道格拉斯已经站在迎接队伍最前面,一身深色正装,领口一丝不苟。
白宫那场招待会,他和戴高乐吵得面红耳赤,心里清楚南华和法国人私下达成了不小的交易。
英法之间纠缠这么多年,欧共体的门槛卡在那里。
法国咬死了不让英国轻易入局,如今南华偏偏和戴高乐走得很近,这件事一直压在道格拉斯心头。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外交笑容,上前一步伸手:“总统先生,欢迎来到伦敦,旅途辛苦了。”
李佑林伸手与他相握:“多谢首相亲自来接。”
道格拉斯侧身抬手,示意身后的仪仗。
军乐队奏响乐曲,仪仗士兵整齐列队,礼炮在远处依次响起。
英国这边给的规格很高,是正式的国事迎接仪式。
不少记者撑着雨伞,举着相机不停按快门,雨水打湿镜头,画面一片朦胧。
两人沿着红地毯往前走,道格拉斯边走,语气随意地开口:
“在华盛顿的国葬招待会,我和戴高乐将军聊了许久。看得出来,他这次收获不小。”
李佑林淡淡一笑,估计这几天道格勒斯一直在想这件事,否则不会刚见面就迫不及待问了。
“戴高乐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欧洲的事情,我作为外人不好多说。”
道格拉斯瞥了他一眼,见李佑林不肯落入圈套,便不再继续追问,顺势转开话题。
“今晚白金汉宫安排了国宴,女王陛下等候阁下,明天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正事。
伦敦的天气总是这样,一旦下雨,冷得很快,您可得多留意。”
李佑林看着这座雾都打趣道:“华盛顿也在下雨,看来我走到哪儿,雨就跟到哪儿。”
道格拉斯也跟着轻笑了一下,在白宫和李佑林没聊几句,此时才发现这位也是如此幽默风趣。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被记者抓拍了下来,成为了第二日的头版头条。
一行人登上等候的轿车,车队穿过雨雾,驶上通往伦敦市区的干线。
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和连绵的雨雾。
路边的建筑从机场周边的仓库和厂房逐渐变成伦敦西郊的住宅区。
砖墙、烟囱、窄窄的街道,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路沿石边汇成细流。
街道两侧路灯连绵,雨珠顺着车窗不断往下流淌,窗外的建筑朦朦胧胧。
英国方面为李佑林安排了国宴,地点在白金汉宫的宴会厅。
这是英国王室对来访外国元首的最高规格礼遇。
晚上八点,李佑林坐车前往白金汉宫。
大厅里陈设考究,油画与古董摆件静静陈列,侍者安静侍立。
伊丽莎白二世和菲利普亲王已经等候在此。
旁边还站着超长待机王的查尔斯,如今却是一副正太模样。
少年身形偏瘦,举止拘谨,努力学着大人的模样维持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