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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某军用机场。
机场的跑道在夜里没有开灯，塔台只亮着一盏绿色的导航灯，表示有一条跑道在运转。
伊尔-18和安-12运输机每隔几个小时就降落一架，滑行到停机坪尽头，卸下货物，再滑行回来，起飞。
卸货的卡车是北国军方的，司机被要求不准下车，不准跟苏国人交谈。
货物装在木箱里，箱子外面刷着“农业机械”的字样。
但那些箱子太沉了，木头缝里能闻到一股黄油和火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机场周边有一处新部署的防空阵地，萨姆-2导弹发射架从树林里伸出来，雷达天线在24小时转着圈。
苏国不是傻子，这个机场肯定会引来美国的觊觎。北国如今这个态度，他们干脆自己带了一套防空武器。
在协议签订的第三天，他们就将这些东西运送到了机场，把羊城机场变成了一座堡垒。
军方的人私下议论：“老毛子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堡垒了。”
不过这些设备，一切都在北国士兵掌控之下，莫斯科只留了一部分技术员在这培训。
这是北国方面的底线，导弹可以部署，但发射按钮必须得握在自己手里。
很快，美国情报部门就注意到了羊城机场的异动。
羊城在十天之内，起飞了上百架次飞机，全部都是在印尼之间往返。
中情局的报告很快就递到白宫，约翰逊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就说了，他们发布的公告就是烟雾弹。查清楚了他们往印尼运了什么？”
中情局局长杜勒斯回道：“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运输频率在增加，由每天十架次增加到了十五架次。”
约翰逊将报告扔到一边，下令道：“派侦察机去看看，我要知道他们在机场里装了什么。”
二月十七日上午，两架美国RF-101侦察机从冲绳嘉手纳基地起飞。
RF-101是当时美国空军最快的战术侦察机，低空速度接近音速，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拍照和撤离。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第一架负责侦察，第二架负责掩护。
两架RF-101接近羊城的时候，防空部队的雷达操作员在屏幕上看到了信号。
两个亮点，速度很快，高度在八千米以下，航向从东南向西北。
操作员拿起对讲机，向上级报告。
阵地上，北国的导弹兵已经进入了战位。发射架上的萨姆-2导弹已经通电，雷达刚锁定，就按下了发射按钮。
僚机还没来得及预警，一枚萨姆2导弹从树林里窜出来，拖着一条长长的白烟，直扑第一架侦察机。
飞行员在导弹飞来的最后一刻才看到那道白烟，他猛推操纵杆，试图俯冲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导弹在飞机右侧爆炸，碎片击中了机翼和机身。
飞机失控旋转，飞行员弹射跳伞，飞机坠毁在羊城郊外的农田里。
第二架飞机的飞行员看到了导弹的尾迹，他立刻推杆俯冲，同时释放干扰弹。
萨姆-2的第二枚导弹没有命中，从飞机上方掠过，在远处自毁。
随后飞机加速脱离了羊城空域，一路向南飞去，最后在冲绳降落。
羊城击落美军侦察机的消息，当天下午传到了华盛顿。
中情局局长杜勒斯在简报里写道：“苏国在北国南部部署了萨姆-2防空导弹，我们的侦察机被击落了一架。
这不是简单的物资运输，这是苏国在北国建立了防空阵地。”
约翰逊看到之后，出兵更加有理由了，他下令道：“告诉阿三，不要再拖了，迟则生变。”
与此同时，四九城。
击落美军侦察机的报告送到大院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
每个人手中都有两份报告。
一份是羊城机场的防空作战报告，一份是外事部门关于此事可能引发的外交后果分析。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水续了几轮，有人已经喝得嘴里发苦。
主任放下报告说道：“两架RF-101，击落一架，另一架跑了。
飞行员跳伞，落在羊城郊外的农田里，已经被民兵控制。
飞机残片散了一片，大的部件还在，小的碎片被老乡捡走了一些，正在往回收。”
“飞行员呢？”上位问道。
“活着，受了点伤，不重，已经送到军区医院了。”
上位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在座的人：“你们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坐在左手的是一位老帅，声音硬朗道：“美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派侦察机来，就是来摸底的。
现在被打下来一架，飞行员还被我们抓了，白房子那边肯定炸了锅。
我的意见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对面的一位负责外事的领导接话：“老帅说得对，我们要做好美国人报复的准备。
他们可能会派更多的侦察机来，也可能会对机场进行轰炸。
如果只是侦察机，我们还能应付，如果出动轰炸机，光靠苏国的导弹可不够。”
另外一位将军开口说道：“那就把蘑菇蛋炸响。蘑菇蛋一响，美国人就得掂量掂量，他们不敢对拥有核武器的国家轻易动手。”
老帅看了他一眼：“提前炸响的话，就要提前对阿三对手，之前的部署要调整一番了。”
坐在角落的那位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说话了：“炸响蘑菇蛋，是为了威慑美国。
但你们想过没有，阿三一直在克什米尔那边增加兵力，意图很明显了。
尼赫鲁拿了美国人的钱，他会不会趁着我们跟美国人周旋的时候，突然发起袭击？”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了。
主任把面前的文件翻了一页：“克什米尔方向，阿三的调动确实在增加。
他们想要打通西域的通道，如果让他们得逞，那就麻烦了。”
上位一直没有说话，他抽着烟，听着在座的人各抒己见。
有人主张先炸蘑菇蛋，威慑美国；有人主张先打阿三，在西段反击。
还有人主张两边都按住，先看美国人下一步怎么走。
每一种意见都有道理，但每一种意见都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