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豆需要现磨,沐英干活很认真,她都没跟伍赟说话。
等咖啡豆磨好之后,沐英又开始煮咖啡。
“我被外界给妖魔化了,你是知道的,这边人普遍没什么文化,学历更不高,而且还很迷信。加上有人故意败坏我名声,时间久了,假的也都变成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沐英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去解释,做个女魔头倒也挺好。”
伍赟只是呵呵一下,他没再说话。
“我二十岁不到,就给我老公生了孩子,两年生了两个。结果他跟家里保姆睡在一起,保姆岁数大不说,而且一点不漂亮。我忍无可忍之下,就踢了他那个部位,结果重了一点,导致他以后性无能……”
“哈哈哈哈……外界传言,是你把他给阉了。”
“这确实是谣言,自打他废了之后,加上我对他不好,觉得生无可恋,有一天他自杀了。”
“外界传言,是你咽不下这口气,把他给弄死了。”
“这话你会信吗?你吃过我做的饭菜,也见过我干的活,之前我很喜欢做家务,家里饭菜都是我自己做,有时都不让保姆做,当年我也是贤妻良母……”
沐英这话伍赟还真就相信,他今天见识到沐英厨艺,这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练出来的。
沐英刚才磨咖啡豆,煮咖啡,手法都非常娴熟,只有经常做的人,才会这样熟练。
“男人死后,我是有生理需求,我也找过男人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被我看上的男人真不多,他们跟我一段时间,就会被我给点钱打发走,总之不能留在这边。”
伍赟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他们在外面炫耀,跟我在床上那些事。所以他们必须离开,外界传言那些男人都被我折磨死了……”
伍赟顿时无语,沐英说的是真是假,他还真不好判断。
“我还有一个爱好,喜欢男人给我按摩,男人手劲大。但必须是看顺眼男人,一般男人可别想碰我身子,虽然只是按摩,我也挑帅一点男人……”
“呵呵。你还真够讲究的。”
“其实我有洁癖,这是真的,不管做什么,身边的人都必须得干净,否则我会很恶心。”
伍赟故意问道:“那我干净吗?”
“看着挺干净,不知道脱光了是不是一样干净。”
伍赟顿时送她一个大白眼,这娘们居然怀疑自己。
“由于按摩经常换男人,外界说我三天两头换男人玩,其实我挺冤枉的。”
“换没换我也不知道,再说了,我也不关心这些。”
沐英狠狠瞪伍赟一眼:“没心没肺东西,我有那么不自爱吗?”
咖啡煮好了,沐英给伍赟倒一杯。
“有砂糖,咖啡伴侣,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加,我习惯喝苦咖啡。”
“我喝不了,加点伴侣和鲜奶吧。”
伍赟自己动手,加了咖啡伴侣,又加一点鲜奶在里面。
那天他跟宋浩天在一起时, 看到宋浩天就喜欢喝苦咖啡 。
“我现在确实不算是个好女人,双手也沾满鲜血,但我别无选择。整个缅北,就跟人间地狱一般,一直都是弱肉强食……”
伍赟没接她话茬,而是轻轻喝一口咖啡,有点烫。
“政府军一直虎视眈眈,随时都会进攻这里。而内部又有四大家族,你争我夺,随时都会爆发内部战斗,不狠一点,都得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伍赟现在只想做个聆听者。
“沐家上上下下有七八千人要养活,赚不到钱,随时都会崩塌。这边没有正经产业,只有黑色产业能赚钱……”
伍赟不能说他是坏人,因为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同类人。
“我每天压力都很大,沐家是第一大家族,承担的相对多一点,我们负责南面,要硬刚政府军……”
这点伍赟倒是知道,沐家占的地盘大不说,而且要面对政府军。
“四大家族表面看着和谐,实际上也是明争暗斗,我们和金家关系好一点,阮家和朴家则近一点……”
这一点伍赟也知道,花花和沐柱之前都聊过。
“以目前现状,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四大家族是一盘散沙。”
“那该怎么办?”
“唯一解决办法,要么合并,要么吞并。合并一点都不现实,吞并是唯一出路?”
“吞并?”
“对,果敢只有一种声音时,才能彻底统一,才能抵抗政府军……”
伍赟听懂了,沐英这女人还真是野心不小。
“你觉得该只有哪一家声音?”
“论整体实力,应该只有沐家能做到。”
“那三家会同意吗?”
“那怎么可能,果敢以后只会有两种局面,一是沐家一家独大。二是这里被政府军占领,以后再也没有四大家族……”
伍赟听后暗暗心惊,沐英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看问题看的真透。
政府军早就想消灭他们,苦于自身实力不足。
要知道这边可是军阀割据,果敢四大家族,都不能算上大军阀。
政府军要面对的好多家军阀,所以才想跟北边邻居合作,毕竟电诈给邻国也带来很大损失。
这次联手就是要干掉四大家族,而沐英早就有了危机感。
然而她只担心政府军,而忽视北边大国早就已经不满。
“你想怎么做?”
“整合迫在眉睫,如果一场短期内战,能让沐家快速统一果敢,以后沐家还能长久存活下去。否则不出两年,沐家的下场可能很悲惨……”
还要两年时间?
伍赟心里冷笑一下这怎么可能,没人还会再给两年时间,沐家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
伍赟不会表态,此时他绝对不能多说话,否则一定会引起沐英怀疑。
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精明,她是相当精明。
她说的这些,有多少是真心话,这还不可知。
也许她就是在试探,在摸自己这边底牌。
“不用两年,我们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
“你们会离开?”
伍赟点点头:“那是当然,我们是从北边逃过来的,留在这边很危险,必须逃的越远越好,反正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