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师说的这番话,是真心话。
听起来,也貌似有些道理。
呵。
范从虎却冷笑,问王师师:“孩子如果是被你拉扯大的话,她还有机会认识崔向东吗?”
“当然——”
王师师说出这两个字后,闭上了嘴巴。
“崔向东能认识萧错,是因为双方的祖父是老战友。儿时,他们在一个大院内长大,这才成了青梅竹马。”
范从虎又说:“最为关键的是,你以为就凭你本事,就有资格和苑婉芝相比?”
“她和我一样,都是出身一般家庭。”
王师师不服气了:“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以及学识,我哪儿比不上她了?她现在之所以光彩照人,无非是因为三个男人罢了。”
哪三个男人?
一。
自然是苑婉芝的亡夫,萧天尽。
萧天尽虽说酗酒后就打老婆,却也带着苑婉芝跨越了阶层。
这一点,王师师不输给苑婉芝。
二。
苑婉芝有个好公爹。
圈内人都知道,苑婉芝能以儿媳身份担任萧家的家主,并不是因为萧家无人。
而是因为萧老慧眼识“芝”,敢委以重任!
王师师的公爹呢?
尽管她公爹不是族长,可王师师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一个能传宗接代的机器罢了。
别说让王师师被范家族长重用了,就算她在范老面前的呼吸重了点,都有可能会让他不快。
第三个助力苑婉芝,走到当前高度的男人,就是崔向东!
很多人提起这俩人的关系,都会说苑婉芝是崔向东的老母鸡。
可暗中密切观察、并仔细分析这对男女的范家,则有不同的看法:“苑婉芝来到青山后,很多手笔内,都藏有崔向东的影子。”
因此。
王师师就固执的认为——
如果她也能获得范家族长的重视、崔向东的力挺!!
她今天也能坐在某市第一的高度上,俯视众生。
“哎。我早就知道你戴着有色眼镜看苑婉芝,也知道你心比天高。可我现在才知道,你只是盲目自大。”
范从虎叹了口气:“就凭你仇恨帮你养大女儿的苑婉芝,嫉妒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两点。就证明再给你一万年,你也别想成为崔向东的丈母娘。”
王师师——
范从虎则走向了招待所的门口。
在市局内被崔向东冷淡以对的范从龙,在招待所的门前,可算是用他的真诚,获得了崔区和他握手的资格。
他马上抓住机会,满脸沉痛的样子,展开了自我批评。
崔向东就淡淡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搞的范从龙心中没底,只能硬着头皮说出心里话后,给崔向东介绍堂弟范从虎。
“崔区,您好。”
范从虎不卑不亢的样子,对崔向东伸出了右手。
“这就是猪猪爸了。就是不知道他在本次车祸事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崔向东心里想着,打量着范从虎,表面上不冷不热的和他握手,随口寒暄了几句。
根据栾瑶提供的情报,范从虎为人正直善良,还有股子酸秀才般的迂腐。
崔向东希望,他别卷的太深。
毕竟他是猪猪的生父。
“崔区。”
范从虎侧身,抬手指着王师师:“这是我的爱人,王师师。目前,她在从龙运输主管后勤工作。”
“崔区,您好。”
完全是下意识的,王师师则欠身,伸出双手握住了崔区的小手手。
轻轻地却又颇有力道的,摇晃着崔区之手:“今天能认识您,我很是荣幸。”
她何止是荣幸啊?
更多的则是自豪,和不甘!
自豪是因为:“无所不能的崔向东,把我女儿当做了亲妹子。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想争取什么的话。崔向东只需打个电话,就能帮我搞定吧?”
不甘则是因为:“我差点!就成了他的丈母娘啊。我真要是成了他的丈母娘,范家那群老狗,安敢用看废物的眼神看我?”
可惜的是。
王师师内心的自豪和不甘,崔区一无所知。
只是依旧冷冷淡淡的样子,和她随口寒暄了几句,就稍稍用力抽回手,转身走进了招待所。
王师师的腮帮子,明显鼓了下。
“你们在二楼找个包厢,我陪崔区先看望下事故家属。”
沈佩真对范家四人组的态度,也是冷的很。
根本不管范从龙等人啥反应,就追向了崔向东。
招待所的三楼。
一个客房内,几个中年男女围着一对六旬老夫妻,个个满脸的沉痛。
那对老夫妻的眼睛红肿,目光呆滞。
这就是四具“遗体”的老迈父母了。
就凭崔向东的眼力,竟然没看出这些人,露出哪怕一点点的“锦衣风采”。
只能说在演戏这方面,从一线锦衣中随便拎出一个来,就有可能会获得金鸡奖。
“这老城区的区长,崔向东同志。”
陪着崔向东走进来的沈佩真,对事故家属低声说道。
崔向东也满脸的沉痛——
可那群人却没谁和崔向东说话,依旧默默围绕着那对老夫妻。
搞的崔区很不自在,唯有干咳一声。
“沈局,您来了。”
一个五旬左右的汉子,走出了洗手间,对沈佩真打招呼。
这是不幸四口老家的村长,姓王叫王富贵。
是那旮旯最有见识的人了,据说早在去年,就曾经见识过传说中的黑丝。
这次陪着不幸四口的父母,前来青山处理后事,王富贵也是主要负责人。
“王村长,这是老城区的区长崔向东。”
沈佩真给俩人介绍。
崔向东和王富贵握手,俩人互道辛苦。
“哎。”
王富贵看了眼老夫妻,对崔向东说:“崔区,您也别怪大柱两口子不懂礼数。得知小柱一家惨遭不幸后,两口子的天彻底塌了下来。”
“我能理解。王村长,要不我们去二楼先谈谈?”
崔向东确定这批装逼不会理睬自己后,就对王富贵说:“肇事车辆所在的单位高管,现在也来到了招待所。”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王富贵点头哈腰答应,和那对老夫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跟着向东佩真走出了客房。
二楼的包厢内。
崔向东进门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居中位置。
沈佩真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按说。
受害者家属代表王富贵,该坐在崔向东的右手边。
可是。
在安排座椅的范从龙示意下,范彩蝶摇着屁股,款款坐在了崔区的右手边,拿起茶壶:“崔区,我给您满水。”
“你闪开——”
崔向东却皱眉,当众对范彩蝶说:“你身上有股子骚味,我嗅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