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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约定俗成的东西，一旦放到明面上来说，就会变得尴尬起来。
大概唯一不觉得尴尬的，就只有刚刚才加入十大之一的魅族。
荀渊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继续道：
“震慑自然是需要雷霆手段的。”
“有规矩，就要有手段去维护，否则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意义，这一点，人族和诸位的想法一样。”
“所以，若是有人非要违逆规定，开启两族大战，那掀起大战的人，必诛之！”
“若是没有具体的人，那就从大乘境开始杀。”
“一个不够，便杀两个，大乘境杀完了，就杀洞虚境，总能杀到停战。”
“……”
众人一度无言。
这手段……确实够狠！
将所有代价都转嫁到族中强者身上。
确实能让各个种族屈服。
和灭族之战的区别，大概就在于此。
灭族之战死的人更多，但族中最强的那些老家伙反而安然无恙。
哪怕就是真的灭族了。
只要那些老家伙不拼命，也仍旧能活下来。
人族这一招，实在恶心人。
蛟族大乘境忽然沉声道：“那若违规的是人族呢？”
“若是人族……想要对哪个种族开战呢？”
荀抬眸看过去，并无被挑衅的恼怒，只是平静道：“人族不会对谁主动开战。”
“我这般承诺，你们自然也不信。”
“那么换个说法，你们觉得，人族对谁开战，有什么好处？”
蛟族大乘境：“荀道友好一番高论，照你的说法，那也只是人族，因为没有好处，所以才不主动开战，若是有了好处，那就另当别论了。”
荀渊点了点头，“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
“可诸位似乎忘了一个问题。”
“我人族，并非是突然有了和诸位比肩的实力。”
“而这些年，我人族一直被尔等视为小族蝼蚁，也从未做出去什么反抗之举，诸位不觉得奇怪吗？”
雷龟族大乘境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是因为祖地？”
荀渊道：“既然诸位也知道有祖地的存在，为何觉得还能如以前那般肆意行事？”
“还是说，祖地现在看似和我等一片平和，就当真觉得已经无事了？”
雷龟族大乘境迟疑着道：“毕竟有仙人在……仙人不是已经传达了仙谕，在无垠之境这边还不能引仙之前，祖地不得贸然动手吗？”
魅族大乘境捋了捋自己黑如瀑布的长发，幽幽道：“可现在，会引仙之术的，已经越来越多了。”
雷龟族大乘境：“……祖地要是动手，就算灭了整个无垠之境的各族，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对仙人而言，更加没有好处。”
“只要有仙人约束，祖地就不会乱来，否则他们也不至于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不敢直接出手了。”
荀渊反问：“是吗？道友当真是如此想的？”
“诸位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
大家还真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这个想法之余，还是藏着一丝的忌惮。
这一丝的忌惮，不是针对祖地。
……而是仙人。
但这话，大家都未说出口。
凤雀族大乘境此行本为走个过场而来。
人族的立场，本来也和他们一致，尤其种族战争这个，他们更是支持不已。
原也没想过插什么话。
但这个时候，反而有些忍不住了，“那引仙诀，究竟如何？”
“诸位……应该有人试过吧？”
紫金族修士启唇道：“使用之时，并无异常，和祖地那边说法差不多，会对性子有些许影响，但思维依旧清晰，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凤雀族修士：“那多次使用呢？”
紫金族修士：“不知道，现在毕竟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不过……”他抬首看向荀渊，“不建议多次使用，是人族的意思，你们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荀渊淡淡开口，“确实知道一些，但具体如何，得由你们自己判断了。”
“祖地那边，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要尽量少用引仙诀，但若是多了解了解，也不难发现，那边的某些老家伙，已经很少出手了。”
“尤其是使用引仙之术出手。”
“当然，只凭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你我，也一样很少有出手的时候。”
说到这里，荀渊也不再继续说了。
点到为止就好。
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又岂能当真听不懂？
一点端倪，或许只是巧合。
可他们本就对仙人有所忌惮，那这一点巧合，就值得深思了。
……
宁软驾驭飞辇，飞了差不多十几日。
中途还不能使用传音符。
还好她吃的带得够多。
话唠的飞剑，也颇有几柄，这才不至于无聊死。
为何会无聊？因为越往上，就连灵气都越发稀薄。
想修炼都成了奢望。
就只能坐在车辇上发呆，睡觉，看小说。
风景也没有。
“宝儿啊，这么远，你当初是怎么从祖地跑出来的？”
“……”
宝儿不解眨眼。
“……”宁软叹声。
又拿出一枚灵果开啃。
刚啃一口，飞辇突然一震。
宁软连忙探出神识，结果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不痛，但是完全受阻，半点无法探出。
神识彻底无用。
肉眼当然更看不到什么。
在一连震了几下后，飞辇就恢复了平静。
异动并未持续多久。
不止神识能用了，就连灵气也陡然充沛起来。
宁软眼前一亮。
停下飞辇，径直而出。
入目处，再不是漆黑一片。
此时正值清晨，朝阳初升，东方霞光万丈。
光芒洒落，与前方那片肉眼看上去没有尽头的湖泊交相辉映。
波光粼粼。
祖地啊，总算是到了！
宁软又啃了口灵果，有点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庆幸。
看上去应该不是被传送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因为湖泊四周，还有不少修士。
种族各异，虽然看上去人族形貌的比较多，但也仅仅是形貌而已。
实则周身都透露着其他种族的气息。
并无半点掩饰之意。
就像是变换成人族，仅仅是个人爱好而已。
而非有意伪装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