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夫人立刻将秦予筝护在身后,“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东东带筝筝回房间。”
叶家人处理事情,从不会在外头吵嚷。
哪怕跟叶苒苒说了多少次,她总也学不会收敛情绪。
其实在老夫人下意识挡在秦予筝面前的时候,那种长久被忽视的,当年被丢弃的痛苦,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她不想给叶家人添麻烦,乖乖站起来,跟着叶临西上了楼。
叶苒苒看着秦予筝上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是不要我了?”
“因为我在何家也没给你们争脸,所以我被抛弃了?”
叶老爷子喝了口茶,“你胡咧咧什么,用得着你去何家那地方去争脸?坐下!”
叶苒苒一屁股坐了下来,叶老爷子道:“我问你,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有去秦家,老实说,有没有。”
“是,我去了,那又怎么样了。”
“那予筝来我们家有什么问题,你就没考虑我跟你妈这么大把年纪了,从小养大的孩子,你不让我们见见,不知道她好不好,你妈愁白的头,都抵不过你的委屈是么。”
叶苒苒眼泪流下来,“那能一样么,我去秦家我又不会不要你们。”
“难道她回来看我们,我们就把你给赶出去了?”叶老爷子反问。
“她只是回来看看我们,这也不行么?你一个人要独享两份家庭的爱。”
“何止啊。”叶观南双手插兜凉嗖嗖道:“去的时候,也不准秦予筝在家,所以她那时候就得去没见过的亲戚家看人脸色寄居几天,去不熟悉的同学家,你去几次,她就得寄人篱下几次。”
叶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要跟那边的父母来往,我们都没说不行,你为什么非要把她赶出去!?你这样霸道,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老夫人狠狠拍着扶手,家里照顾老人的护工都出来拍背顺气了。
叶苒苒哆嗦着嘴巴,“那能一样么,吃亏的是我啊!”
叶老爷子心疼自己老婆,闻言摆手,“你要这么想,觉得我们偏心眼不疼你,你就回何家去吧,该为你做的,我们自问这些年没亏待你,车子房子嫁妆,你要什么给什么,如今不止我每个月给你钱,观南这一个小辈也得给你分红,在何家过的不好,那也是你自己把日子折腾成这样的,你要闹就闹去吧。”
叶苒苒没想到这次谁也不站在她这了。
楼上,秦予筝走在熟悉的走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临西推开她的房门,“酱酱!你看,是不是跟你以前一样。”
秦予筝看着这间房,瞬间回到了18岁那年。
靳柏寒在她那年生日送的钢笔还在书桌上,季为谦送的水晶球,叶观南送的项链,连那时候的叶临西送的娃娃都摆在床上。
“其实当年叶苒苒回来吧,就想住你这间房,我爷爷奶奶还在犹豫,叶观南就是不许,还把自己房间搬到了你房间隔壁守着。”
“后来我爸妈把叶观南那间房给了叶苒苒,家里才消停。”
“家里的负责打扫的阿姨都知道的,你房间啊,东西一定要放回原处的。”
秦予筝抚过上面每一样被封印了时光的小物件。
“你看看,这是我给你换的洗漱用品,还有衣服,你这次回来爷爷奶奶这么开心,你一定要多住一段时间。”
秦予筝看着衣柜里那些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码买的,“东东,费心了。”
“嗨,咱们就是有缘分做一家人,真是上辈子的缘分!”秦予筝看着墙壁上那些照片,不知不觉,叶临西的声音早就不见了。
她翻看相册的时候,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叶观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已经看了她很久。
“东东呢。”
“去楼下看今晚吃什么了,还有什么想添置的么。”
秦予筝摇头,“已经很好了。”
她回头,叶观南还在那看着她,“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
“怕是我的幻觉,老觉得你还在这间房,可是你的气息越来越淡,这下你是真的回来了。”叶观南眼底含笑,“回来就好。”
秦予筝垂眸,“我也不能老是在这,我知道那种被人赶出去的滋味。”
“她嫁人了,平时这个老宅也不常来的,都住在婚房那边。”
秦予筝点头,“我听我爸妈说过,她结婚的早。”
“嗯,爷爷奶奶联系了你爸妈,让他们也来家里吃饭,今晚你就住家里。”
秦予筝扭头,“你爸爸知道么。”
“老爷子下的命令,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而且他早晚要知道的。”
他目光灼热,两个人话里的意思,也只有彼此明白。
“你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你别发疯刺激他们。”
“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早点看我抱孩子不好么?难不成你想让他们到临终了也看不到我们结婚生孩子啊。”
“……”秦予筝无奈看着他。
叶观南拉着她的手,“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这些。”
“你就不能摸摸我的头,抱抱我,最好亲一下我。”叶观南耍赖。
秦予筝对着叶观南已经没脾气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你是癞皮狗么,打也打不走。”
叶观南抓着她的手,低头在掌心落下一吻,“嗯,丢下我千万次,我都会朝着你摇尾巴。”
秦予筝心中震动,“你不会累么,永远得不到回应。”
“老天爷不是把你还给我了么,中国有那么多人,兜兜转转还是让我见到了你,证明我的爱意得到了回应,我没有白白等待。”
对着这样的叶观南,秦予筝做不到无动于衷。
“如果这次也失败呢。”
“那就继续等吧,耗到我死了,大概就放下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几岁。”
“嗯,你一个人占了我将近20多年,你以为还会有别人能进来么。”
秦予筝被他抱进怀里,“哪怕就这样守着你,看着你,我都觉得好开心。”
叶观南蹭着她的脖子,她有点痒。
他趁机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我恨不得此刻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