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卢斯知道景晏身边的小面具,和勉强能入天才眼界的景晏比起来,小面具被养的天真不知世事,一双眼睛清澈单纯,一团孩子气……当然不是好话,索卢斯觉得他蠢。
毕竟是站在博识尊肩膀上的男人……孩,天才?庸人?能被索卢斯看在眼里的少之又少,在景晏的身上,渴求‘人性’,试图理解‘人性’的人机少年,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所以面对景晏的‘命令’,小天才别扭且极不情愿的出手,好几次。
景晏最让他看中的,从来不是聪明,而是那股让所有人都拜服的领袖气质。
现在,小面具身上,竟然多了和景晏一样的气质——
那种……背负着什么重压,却坚定隐忍的,给大家带来指引的,领袖的气质。
所以他觉得先知用错药,把小面具的脑子治坏了。
人当然可以一瞬间成熟,但晏咪的心理年龄明明很小。
算了,反正这些实验品,没一个遵循客观发展规律的,不正常的环境,催生出来,当然是扭曲的性格。
只是……景晏,真的死了。
索卢斯看着晏咪带着绥安离开,看起来就显得冷漠无情的冷灰色眼睛目送他们消失在自己的地盘。
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大半光景。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上次看到罗伊落泪,他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自检查不出问题,他就将这种感觉封存,现在,想到景晏死了,他又是这种感觉。
“先知,启动病毒查杀模式。”
先知有点疑惑,上次被博识尊入侵后,索卢斯的防火墙迎来了全方位升级,博识尊再来一次也得研究一下才能进来,哪来的奇怪病毒这么厉害?怀疑中病毒还不如怀疑他的人类身体生病了呢……但索卢斯的指令高于一切:“……收到,病毒查杀模式已启动。”
几秒后,先知给天才推荐了一个机体检修的单。
病毒查杀一切完好,什么都没查出来,所以,索卢斯,一定是身体出问题了。
索卢斯:“……”
“我没生病。”
天才嘴硬。
——
“yue……”镜痕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突然有种莫名的反胃感,没忍住,差点yue出来。
“小镜痕怎么了?生病了吗?”穹叔叔好心的关心小建木的身体健康。
“我没生病。”镜痕不爽的瞪了一眼穹,“这里到处都是奇怪的味道,觉得恶心才是正常的吧?”
而且他是建木耶。
谁家建木生病?
朽叶:“?”
哇塞,没品的家伙,这里到处都是古兽源质的味道,怎么会恶心?她都快饿死了。对她来说,这些味道简直就是香甜小蛋糕,不停的诱惑她。
“为什么你们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我和痕被追的魂都跑丢了。”寂无无语,“这就是开拓的人脉吗?”
穹摸了摸下巴,下意识看了一眼虚照。
对,开拓的人脉。
小浣熊挺胸.jpg
“我们之前的确约见了公司的高管,可惜,想要约见高管,预约已经排到六个月之后,”虚照嘻嘻一笑,“我们完全没时间等嘛,所以,我们也是借朋友的光。”
结果有个小朋友比他们来的更顺利,千星城最高权限就是不一般。
克洛芙:“?”
“还要预约吗?”他都不知道耶。
而且……
“我们溜进来的,原本已经到核心区了,被追出来了。”镜痕不爽的说道,“该死的,这破实验室,迟早给它全拆了。”
不死途闻言,看了一眼自家小宝。
和贪饕有关的实验室,哪怕知道和克洛芙无关,却也不自觉的联想到,那孩子不为人知的曾经,身为父亲,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只是,克洛芙看起来还好,不知道是不记得了,还是心胸宽广,不在意了。
“你们知道这里有什么吗?”寂无嘴角淡淡的勾起一点笑,“你们的计划里,有利用它的部分?”他说的是贪饕血肉,来之前老大就告诉他,这里可能有贪饕血肉,而且,在进去生研院后,他也的确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和小克洛芙生活的久了,那种气息并不陌生。
镜痕:“?”
什么计划?
寂怎么知道那么多?
虚照看着寂无,扶了扶眼镜。
和上次相比,这孩子的虚无气息又浓厚了不少,本就是被扭曲的欢愉,现在又受虚无浸染,桑博到底发现这孩子的状况没?
不会吧,不会完全没养到手吧?这也太逊了吧!
的确被孩子躲着走的桑博:嘻嘻。
“不错,所以,要一起行动吗?”既然家长不太给力,那就让她来打开孩子的心吧!虚照伸出手,邀请道。
“都来到这里了。”镜痕没反对,“说说你们的情报吧?”
“幻造种不是二相乐园的特产吗?为什么这里也有那么多尘灵?”还奇奇怪怪的,带着一股克洛芙的味道。
“在之前的尘灵生态园,我感应到,千星城有一轮人造幻月,”虚照没有拒绝,“幻月和古兽,是二相乐园幻月游戏持续存在的必要条件。”
“亚婆离一定是对幻月游戏进行了某种「逆向工程」,然后在千星城,复制了同样的愿力循环系统。这也就是为什么幻造种能在千星城里繁荣存在。”
“阿哈真没面子,”穹看了一眼虚照,“亚婆离居然能办到这种事?”
“公司的技术,某方面的确很强。”寂无笑着说道。
镜痕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生气。
“难怪这让她产生了可以把兽蜕武器化的念头。但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的实验产生的后果。”
“外面的尘灵进入了骚动状态,现在看来,尘灵骚动的原因找到了——”虚照看向了不死途……的手臂。
不死途却看向了镜痕怀里抱着的剑。
呵呵,尘灵生态园里丰饶的气息那么明显——毕竟是巡海游侠嘛,巡猎派系,对丰饶味可是很熟悉的。
镜痕挠了挠头。
心虚.jpg
他拿着剑把尘灵吓的乱窜什么的,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老大好面子的。
还好,这个话题被揭过去了。
“不死途先生和朽叶小姐,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穹好奇的问道。
“是真珠女士的安排。”朽叶解释道。
此前,在二相乐园——
「我托付二位的情报来自我多年调查所得,并未加密,也并不一定要呈交给公司高层。我的请求只有一个:不惜一切,确保二相乐园的安全。]
真珠女士认真的拜托侦探先生。
“这不是秘密使命,真珠也从没要求我们保密。”不死途也不介意将情报和伙伴们共享,反正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个关键的情报是:在战略投资部还管辖哈托彼亚的时代,亚婆离从二相乐园拿走了「某件东西」。”
不死途看了一眼建木小哥。
“那是兽蜕的血肉,还是丰饶的样本?不得而知。但利用它,亚婆离在千星城构建了愿力循环,也许这就是她提出「兽蜕武器化」的底气所在。“
镜痕:“?”
还有丰饶血肉的事?
镜痕看向实验室,幽绿的眼似乎点燃了什么,狼一样,紧紧盯着猎物。
如果亚婆离真的用丰饶做实验……镜痕脑海里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每一帧都浸透了血色,那瞬间,少年眼底的恨意更加阴燃,几乎要失去控制,变成不加掩饰的毁灭了。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将她的野心掐灭。找到危险的源头……并把它们「彻底销毁」。两位来这里,又是为了——”朽叶女士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克洛芙来这里是为了找爸爸,但穹和虚照,还有这两个孩子,为了什么?
穹刚想回答朽叶,就听到之前给他们带路的学者找了回来——
“原来你们在这,两位贵客!”
几人同时回眸,看着不停挥手的讲解员。
“啊,终于找到你们了!星穹列车的穹和梅丽女士——请您允许我这样称呼,如果您喜欢的话。”
“……什么意思?”虚照警惕,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喵呜的感觉。
“您还不知道吗?您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传开了。”讲解员有种见到大人物的诚惶诚恐。
“这可不是我说的。”穹宝也心虚了一瞬,但虚照的身体,他的确还没告诉别人呢!主要是没来得及。
“听说,您和无名客进了空声院,在田先生就改了主意。然后整个千星城都谈论起了那个名字……”
其他人:竖起耳朵.jpg
“东方启行!除了公司初创时和弗莱明一同创业的巨头的后人,恐怕没有别的人有这样的能量了吧?”
东方启行?一起去过空声院的小克洛芙疑惑的眨眨眼。
那是谁啊?
原来房东姐姐的身份这么神秘!
“呼……”虚照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她星神身份暴露,至于其他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太好了,肚脐眼保住了!”穹眨眨眼,假假的感叹道。
“我已经将两位贵客莅临的消息转达给了亚婆离部长,她派我来接待二位……等等,怎么是八位?”哇塞,贵客居然是会繁殖的吗?
“呃……”
寂无的扑棱蛾子已经打算把其他人隐身了的时候,虚照突然开口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虚照看着朽叶,“保镖。”
朽叶女士治安官的制服穿在身上,帅的不得了。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她淡淡颔首。
讲解员点头。
的确有保镖的样子。
“助理。”虚照看向抱着旁白先生的克洛芙。
其实靠谱的助理是旁白先生,小克洛芙是搭头的。
讲解员表示可以理解,那只猴子看着的确超级聪明的样子,聪明的助理有个助理架子太正常不过了!
“宠物……”虚照看向不死途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通通看向高大帅气的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哈哈。”
“顺序是不是搞错了?”谁是宠物啊?
讲解员:“?”
哈?呃……嗯,也行吧?
这么帅,当‘宠物’也不是不可以,公司的大人物,带点奇怪的癖好也不是不行。
寂无眼神微妙,略显警告的看了一眼虚照和不死途。
哼,这种关系,最好不要影响克洛芙,否则……
不死途先生:“……”游侠首领聪明的脑瓜子不要秒懂在这种事情上啊!现在的小孩,懂得好多啊。
“打手。”虚照看向寂无和镜痕,勉强给了两个小朋友一个身份,看着凶巴巴的,还带着剑,不是打手也差不多嘛。
两个打手乜了一眼讲解员,讲解员:“……哈哈。”
我也要挨打吗?
“可以理解。对您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这样的排场已经算是很低调了!”讲解员为虚照开脱了,“请各位随我一起移步研究所吧。梅丽女士,亚婆离女士对您提到的「交易」很感兴趣。”
这么主动?穹觉得有猫腻,以前心思单纯的开拓者阿穹已经变成了万事留心的警惕穹了,都是公司教的好啊,给穹叔叔一堂课上的,刻骨铭心呐。
“不会是陷阱吧……”公司口碑就是这样。
克洛芙认真点头:“穹叔叔说的对!”
镜痕和寂无也怀疑的看着讲解员。
镜痕是平等的质疑每一个除了孩子们之外的外人,而寂无,自从接触到公司的实验室,他就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看着还是很正常的样子,但镜痕很了解他,寂无现在,有些应激了。
“我们搅黄了她的大计划,她不会见怪吧?”虚照问道。
“见怪?不,不。亚婆离女士不会见怪。”提到亚婆离,讲解员的语气都带上了崇敬,“您见到她就知道了。情绪对她来说……只是生命指标共同营造出的假象。”
“更何况,知识不为任何人服务,它只为澄明自身而存在。”
“里面请吧。”
镜痕率先跟了上去,不过,老大轻轻拉住了寂无的手腕。
“寂?”
“嗯?”寂无抬头,看了一眼镜痕,狗狗眼可怜巴巴的,“我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