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上前一步,朝侍卫握了个拳,认真道:“不知道秦大人在不在府中,许公子想入赘秦府,我们想跟秦大人商讨商讨。”
话音刚落,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府里传来。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秦大人甩着衣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不同意!”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戴着小绒花的三个人,气得脸都红了。
“我绝对不可能让栖梧嫁给你!”
季朝汐向前一步,严肃道:“秦大人,许公子说赘给秦姑娘。”
不是娶,这很重要!
秦大人气得呼吸都不畅了:“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许安承眼眶发红,他抱拳道:“晚辈是真心爱着秦姑娘的,请秦大人给晚辈一个机会。”
秦大人气急:“不给不给不给!”
季朝汐冷静道:“秦大人,不妨听听秦姑娘怎么说。”
墙内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我愿意!”
秦大人的脸一下黑了,朝旁边喊道:“还不快把小姐带下去。”
院子里的秦栖梧哭着:“爹,我要跟许公子在一起,我就是要跟许公子在一起……”
哭声越来越大,许安承嗓子一紧,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秦大人,只要您愿意让晚辈入赘,晚辈做什么都可以,晚辈这辈子除了秦姑娘,不会再爱任何人。”许安承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
季朝汐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抹了抹眼泪。
“秦大人,你就成全他们吧,许公子是好人,他会好好对秦姑娘的。要是许公子以后对秦姑娘不好,您就让秦姑娘休了许公子吧。”
她的朋友们怎么这么命苦啊,所有人都在阻止他们。
粉衣人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果然,有情人分离,这是最让人难过的了。
旁边的侍卫看着这一幕,鼻子也突然酸涩起来。
他们也算是看着许公子和他们家小姐长大的,在门口见证着两人的一点一滴。
气氛开始变得沉重起来,站在门后的秦夫人也擦了擦眼泪。
空气中弥漫着轻轻的抽泣声,因为哭的人太多,都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声音了。
秦大人被这悲伤的氛围感染了,眼睛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即使他年纪大了,却依然为这种相互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剧情难过。
季朝汐一边哭一边把手帕递给秦大人:“秦大人,您擦擦眼泪吧。”
秦大人擦了擦眼泪,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安承,他心里一阵难过。
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不能让有情人在一起呢。
在两个粉衣人期待的眼神里,秦大人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那可是他女儿和许安承啊!
他脸一黑:“都别哭了,我不同意。”
差点被这三个小混球绕进去了。
许安承跪在地上,泪水把那一块地都打湿了,可见他有多难过。
秦大人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许安承,你别白费力气了,就凭我跟你爹的关系,就算我同意,你觉得你爹会同意吗?”
许安承愣了一下,刚想说话。
秦大人打断了他:“你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整天跑到秦府来,你想想你爹娘会不会难过。”
“都这么大人了,别搞撒泼打滚这一套了,回去吧。”
说完,秦大人垂着眸子,进了秦府。
门口的侍卫默默关上了大门。
季朝汐和粉衣人把许安承扶起来,三人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粉衣人紧紧皱着眉,这比蛊虫还难搞。
许安承朝季朝汐和粉衣人笑了笑:“多谢季姑娘和粉姑娘今天陪我来。”
季朝汐看着许安承的表情,担心道:“许公子你没事吧。”
不会是伤心得傻了吧。
许安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秦大人说得对,我这样只会让两家为难,我应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他又看向秦府大门:“我不会放弃秦姑娘的,我会一直守在秦姑娘身边,就算赘不进去秦家也没关系,我对秦姑娘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没有了那些表哥表妹,没有了那些小误会,但永远会有新的阻碍。
但他最初的愿望只是能保护秦姑娘而已,只是时间长了,他就变得贪心了起来。
季朝汐和粉衣人看着许安承坚定的身影。
粉衣服疑惑道:“季小姐,他这是放弃了吗?”
季朝汐抹了抹眼泪:“不!”
“他这是长大了。”
她的孩子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粉衣人听着季朝汐的话,哽了一下。
几株藤蔓顺着深色石砖往上爬,藤蔓的叶子深得发黑,墙角常年不见阳光,覆着一层带毒的青苔。树下还摆着几个花盆,里面有些颜色古怪的虫子。
往常安静的院子此时热闹极了。
傅羡衍正认真收拾着东西,他把药草和土连带着全挖了出来。
“把这些先挪到我家去。”傅羡衍认真道。
暗卫一哽,所以这里已经不是主子的家了吗?
他家主子在京城买了个宅子,也就才买了两天,他家主子这两天就一直在念叨着他家他家。
傅羡衍又走到厨房,一脸严肃:“这些工具全部拿到我家去。”
新家厨房大,可以给季汐汐做烧饼。
一想起季汐汐,傅羡衍的脸忍不住红了红。
他还是不好意思叫她的小名,太肉麻了,上次在信里叫了她的小名,他好几天没睡好。
傅羡衍走到院子后面,看着自己的那些毒株和蛊虫,犹豫了一会儿:“把这些也带走,放到偏院去,离季汐汐的房间远。”
又一个暗卫出现,拿着铲子开始移着这些毒株。
没过一会儿,院子就已经空了。
傅羡衍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族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也该去找季汐汐了。
一想到季汐汐,他突然有点紧张,万一她爹娘不同意怎么办。
可是季汐汐说了她是大帮主,可是她爹娘万一不听大帮主的话怎么办……
傅羡衍拿着月饼,这还没去季家呢,他就已经开始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