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伤势’。
三十二依旧年轻,愈合能力不减,他这次来,没少卖弄新姿态,江媃都怀疑他背后学习了,但男人却一口否认,不需要去学。
是两人契合极了。
下午,心愿达成,几款包被手表一事当引子,买了,江媃心情好,带他出门去逛。
江媃一身吊带花长裙,她常年健身没停过,线条优美,明媚到眼睛移不开,背着编织包,当地买的。
司景胤穿着polo衫,牛仔裤,随性休闲,比穿正装年轻不少?江媃是这样觉得,可能也是平日少见。
出门前,她拿手机在镜子前好顿拍,男人在身后,伸手搂她腰,仰头接吻……有十来张。
江媃不喜发朋友圈,存手机里,偶尔翻一翻,会不自觉扬笑,她很少清理图库,全部保存,来这之前还买了一台富士,派上不少用场。
霄仔,男人,风景,美食,包括她,都留足了痕迹。
司景胤多上道啊,这两天,看太太给他翻看不少照片,出门前,特意拿上相机,两人走在街道上,他主动请缨,“在这来一张?”
江媃对这种从不拒绝,但心里秉持怀疑,毕竟,大佬这项短板真是拿不出手,看到成品,会让人深深陷入自疑状态中。
这次,她事先安抚过自己,怎么样都不动气,不打消男人的积极性,和对霄仔一样。
江媃捧着他在露天市场付款的鲜花,郁金香,仙子之吻,芍药……一束两束凑成一小捧,对着他扬笑,镜头拍下,一连换了几个姿势,五六分钟,她叫停上前问,“怎么样?”
还是没按耐住好奇。
司景胤把相机递过去,眼里少有对这方面的自信,“看看。”
江媃把他神色尽收眼底,嗅出一丝猫腻,半信半疑垂目看去,猝然,她眉头一扬,一两秒,又抬眼看男人,“你这段时间去学习了?”
怎么一次来,什么都更好了?
司景胤像是就等这一刻,拿杨寒练手,去哪都拍,抽空就拍,一连买了几部手机。
杨寒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审视自己,老板的惩罚像是从扣工资到怀疑外形,差点陷入内耗,有种甘愿被扣钱的念头。
但一想,为了夫妻和谐,大佬不冷脸搞冷态,天下太平,付出也值得,毕竟,工资多出一份奖金,大不了私下多去美容院得了。
男人,也是要保养的。
磨‘死’下属,服务太太,前者砸钱,后者当然要用心,什么不会学什么,果然,效果是佳。
对于太太的追问,司景胤嘴角噙笑,“学习谈不上,只是下了点功夫。”
江媃就知道,“你拿杨寒阿鹰当练手了?”
司景胤一顿,对,还有阿鹰,但一秒又打消,“杨寒就够用,阿鹰性子闷,来回换姿势拍照比跑十公里还费力,他当不了模特。”
江媃猜忌被笃定,但没忘正事,夸他,“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学什么都快,一会儿朋友圈官宣你。”
司景胤很受夸,“能露脸吗?”
求合拍呢。
江媃笑着看他,抬手指刚才的位置,“你站在,我帮你拍几张,到时候一起发。”
一次亮相机会不容易,男人哪能不抓住,甚至,紧紧去抓,咔咔咔,技术加顶级外形,没一张废片。
一个地点,待了半个多小时,江媃被他牵着往前走,“要是霄仔在会更好。”
司景胤讲,“一会儿开车去接他,我和miss通电话,不用再送去庄园,四点结束,有的是时间,或者,我晚走一天。”
其实,江媃挺想让他多待,“晚走没关系吗?”
司景胤听得出,握紧她的手,指腹轻抚几下,“一天没事。”
江媃心里发暖,“你会觉得像我们这样,明明可以经常在家见面,却还要分开两个地方不好吗?”
司景胤带着她边走边讲,“不会。要跟着自己的意愿走,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霄仔讲过,妈咪很叻,什么都会,的确是这样。像学习意大利语,你努力了三个月,还接到了一份工作,努力朝着心里的方向走,路只会越走越宽。”
“不用回头有任何顾忌,我会努力跟上。”
男人的安抚,真的是给她吃了强心剂,夫妻关系,是需要畅谈聊,那种疑虑她不是今天才冒出,而眼下,被彻底抹平了。
江媃看着他,来一句,“你是不是上了心理辅导课?”
司景胤自侃道,“现在不上课,毕竟,老了有人要念我去读书。”
江媃被逗笑,“看来,大佬一刻也不能闲。”
司景胤,“没办法,自己要的仔。”
听不出无奈,倒是还透着盖不住的疼。
江媃笑容更大,两人脚步没停下,一路向前,也不管目的地是哪,“提早一年送他念书,什么都没落下,他学习倒很超前。”
司景胤,“以前不是这样吗?”
江媃轻摇头,“三岁才开始,他算是按部就班,没有跳级,一岁一岁地长大。那一晚,我们闹不和,他请李妈帮忙教做西多士,学了三天,想从中疏解,但意外总是难料,从那以后,他再也不食西多士。”
有些错误,人无法去归错在谁,所以,西多士就成了一种无形伤疤,一碰就痛。
其实,江媃也发现,现在的霄仔也不爱。
也是这几天,早餐,她做了一份香蕉西多士,放了莓果酸奶,淋一层蜂蜜,甜食,小家伙的最爱,但那一次,蹙眉吃了一小块,就不要了。
反倒水煮蛋还能食下一个,也不讨价还价。
“不喜欢吗?”江媃问过。
司弋霄摇头,“小心脏有点痛。”
那一瞬间,江媃目光轻颤,看他,又想在目睹上一世的模样,须臾,才缓过神,把西多士端走,重新给他烤了一份面包片。
眼下,司景胤心里五味杂陈,握着妻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不会了。”
像是一种保证。
江媃,“如果儿子和我一样,也重新来过,没有任何伤痛,也并非不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