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高阳这话一出,高长文整个人都麻了。
“少……少了?!”
“兄长,你这有没有搞错,那可是四百多万两银子啊,这还少了?”
高长文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结果高阳还说赚少了?
别说高长文了,就连楚青鸾等人也是一脸错愕,嘴角狠狠一抽。
这还少吗?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高阳能被百姓嫉妒的口水淹死!
高阳却是越想越可惜,“早知此事如此轰动,早知天下竟如此多的赌徒,早知江南如此富庶,就该想办法将这十日之约弄成半个月的。”
“若是多出来五日,别的不说,江南那些还没来得及入场的州县豪族,怎么也还能再吐几十万两出来。”
高阳抬头看向屋外的月色,神情满是惋惜。
“几十万两啊!”
“就这么没了!”
“这得少救多少穷苦的大乾百姓,少资助多少寒门士子?”
“本王实在痛心啊!”
众人:“……”
上官婉儿默默端起茶盏。
楚青鸾则偏过头去,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高峰脸皮抽动。
他很想问一句。
你痛心的到底是寒门士子,还是那几十万两?
这厮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高阳虽然觉得可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虽然料到了此事的轰动,但也的确没想到竟会如此轰动,而且迦叶手下一介弟子都能横压大乾百家九日,导致佛门声势前所未有的恐怖!
而他又是出了名的好色,两相对比之下,迦叶的确是没有败的道理,也难怪天下赌徒会那么疯狂。
只能说……
可惜!
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
高长文的眼珠子忽然一转。
他往高阳身边凑了凑,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无比谄媚的笑容。
“兄长。”
高阳立刻斜了他一眼。
“干什么?”
高长文搓着双手,极为谄媚的道,“兄长,正所谓见者有份!”
“愚弟在这件事上,也付出了太多太多,就连自渎三天三夜都被世人皆知,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如兄长给愚弟抹个零吧?”
高长文拍着胸脯,开口道,“愚弟也不贪心,就把这八十六万七千两抹了就成!”
众人:“……”
高峰额头上的青筋当场鼓起。
“你他娘是这样抹零的?”
高阳则是很淡定,丝毫不意外高长文的骚操作。
毕竟这手抹零,也是高家的老操作了。
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道,“长文,这八十六万七千两咱们先不谈,我们先谈谈六科取仕期间,为兄让你打着为兄的由头卖假题,你赚了几万两,却对为兄说只赚了几千两,结果夜里惨遭贼人打劫,导致几万两全没了的事。”
“这几万两,为兄似乎一直都没找你还啊!”
此话一出。
高长文的一张脸顿时僵住。
陈胜则是嘴角狠狠一抽,随即看向别处,生怕自己笑出了声。
高峰、高天龙,楚青鸾,上官婉儿、吕有容等人也齐齐盯着脸都不红的高阳,神色怪异。
但众人都没说话。
高长文却还以为高阳真要找他要钱,顿时脸色一变。
然后。
他立刻起身,朝外跑去。
“兄长!”
“愚弟忽然记起来,爹像是要生了,就先告辞了。”
高峰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孽畜!”
“老夫生个鸡毛,你找打不成!”
高长文顿时边跑边解释,“爹,孩儿刚刚说错话了,孩儿说的是孩儿院里的大黄狗要生了,不是爹要生了!”
“这是口误啊!”
高峰一脸黑线,感觉更被侮辱了。
于是直接抄起一根棍子,朝着高长文追了出去。
当然。
对此闹剧,众人都习以为常,十分淡定了。
高天龙更是抿了一口茶,一双苍老的眸子便看向谢安然,开口问道:“江南四城竟能在十日之内,拿出七百多万两下注,那这是否意味着经此一局,江南世家的根基已经大损?”
此话一出。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谢安然。
谢安然却摇了摇头,开口道。
“老国公,恐怕没有。”
“此次赌局之中,各大世家动用的大多只是账房现银、钱庄存银与部分商号的流水。”
“他们真正的田庄、铺面、盐引、漕船,以及历代积攒的金银古玩,大多未曾动过。”
“江南底蕴最足的王、李两家虽然各自损失数十万两,的确有点肉疼,但以他们的底蕴,却远未到动摇根基的地步。”
高天龙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上官婉儿一脸忌惮的道:“不过四座城池,不过十日赌局,便能卷起七百余万两现银。”
“江南底蕴之深,实在有些可怕。”
高阳淡淡的道,“江南之地自大乾建国,乃至前朝便极少爆发大灾,而且江南之地水路四通八达,漕运鼎盛,又风调雨顺,土地肥沃。”
“他们的底蕴,的确不可想象。”
“不过这么富有,倒的确让人动心啊!”
动心?
谢安然看着高阳脸上掩盖不住的笑容,莫名的替那些江南世家感到一阵寒意。
这些世家被活阎王盯上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高阳点到即止,没有多说,而是转头看向谢安然,一脸认真地道:“此次四城同时开盘,调动如此多的银钱与人手,你功不可没。”
“你先回府好好休息。”
“待银钱全部运抵长安,本王再亲自替你庆功,该给你的钱,本王一分都不会少!”
谢安然顿时一脸狂喜,拱手道。
“安然多谢乾王!”
谢安然带着账册离去以后,高天龙又与打完高长文的高峰围绕江南之事商议了一阵,这才相继的离开。
上官婉儿与吕有容也都已有身孕,不宜熬夜,很快也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转眼之间。
偌大的正厅内,便只剩下高阳与楚青鸾二人。
烛火轻轻跳动。
楚青鸾端坐在高阳身侧,那张温柔绝美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因为四百八十六万两而尚未完全散去的震动。
高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青鸾。”
“嗯?”
“为夫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楚青鸾闻言,立刻看了过来。
“夫君,何事啊?”
高阳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和善的笑容。
“明日你皇姐便要大张旗鼓地来到定国公府,让为夫负责。”
“此事一旦传回大楚,岳父大人定然会十分挂念。”
“为夫身为他的小女婿,若连一封家书都不写,那多少有些不知礼数,所以为夫想给老丈人写封亲昵的家书,不知青鸾你意下如何?”
楚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