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周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嗓音里早已带上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难道……难道我们真要坐在这里束手就擒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王毅军这伙私兵被押解回上京,吐出所有的犯罪细节,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这一条。
杀害张婉、动用枪械在国道上公然武装劫持军运物资……
这些犯罪全是重罪中的重罪!
“束手就擒?!”
周建的话瞬间刺痛了陆闻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双眼猩红地低吼咆哮:“做梦,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不到最后一刻,我陆闻依然要胜天半子!”
“部长,那我们……”
看着陆闻那困兽犹斗般的狰狞神色,周建原本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跟了陆闻这么多年,深知这个人的狠辣与阴险,若非手中还有底牌,陆闻是绝不可能说出这种狂言的。
“哼!”
陆闻重重冷哼一声,眼眸深处闪烁着如毒蝎般的嗜血凶光:“江家兄弟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能把我一棒子打死吗?好啊,今天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手段!”
“部长,难道......难道您是要请陆老爷子他们出手吗?!”
周建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追问。
他深知陆闻背后站着两尊庞然大物,一尊是陆闻的亲生父亲陆老爷子,另一尊则是陆闻那名门望族出身的岳父。
陆闻今晚犯下的滔天大罪虽然严重,但如果有这两位大人物不惜一切代价的死保,没准真能在绝境中找到一条生路。
“请我爸他们出手?”
陆闻幽幽地打量着周建,嗓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动用他们的关系保命是必然的,但在大势面前,光靠体制内的博弈根本就不稳妥,我们必须做好另一手准备,这手准备才是反败为胜的重中之重!”
“部长,您快说,到底是什么准备啊?!”
得知陆闻还有破局之法,周建激动得呼吸都沉重起来。
“我记得……”
陆闻缓缓坐直了身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眼神阴鸷地冷冷开口:“前段时间,江富国那只一辈子都不会下蛋的铁公鸡,突然从外面找回了一个亲生儿子,那个亲儿子好像叫什么江逸,是有这回事吧?!”
“对,就是叫江逸!”
周建重重点头,如数家珍般快速说道:“江富国把这亲儿子找回来之后,那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仅百般溺爱,甚至明里暗里都在给他造势,想让这野种顶替铭德少爷继承庞大的腾龙集团!”
“而且我私底下还听说……江家老爷子那边,也有意把这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当成江家第三代掌舵人来培养!”
听到江铭德这个名字,陆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既有欣喜又有厌恶,但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如果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铭德或许也会如我们计划的那般,继承整个江家吧?哪怕不能继承江家,也能继承江富国的腾龙集团吧?”
“谁说不是呢,部长!”
周建也是满脸的惋惜与怨毒:“我们谋划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大棋,全被这小子给搅和了。”
“听说铭德少爷前段时间突然被江富国发配到了非洲的偏远项目去磨炼,显然是江富国察觉到了端倪,故意下狠手把铭德少爷排除在集团权力核心之外!”
“呵呵!”陆闻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冷笑,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归根结底,全怪江逸这个狗杂碎,如果没有他横空出世,我们的计划早就完美收官了!”
听到这话,周建刚想顺着话痛骂几句,可话到嘴边,他猛地发觉了什么,忍不住脱口惊呼道:“部长,您刚才说的那个重中之重……该不会是打算拿江逸这个野种做文章吧?!”
“没错!”
陆闻淡淡回应,眼中的毒辣越来越盛:“江家两兄弟和江家的老不死不是视这个野种为掌上明珠,还想让他顶替铭德继承江家的香火吗?”
“如果这个被他们捧在掌心上的继承人突然落在了我们手里……你觉得江家还敢不敢跟我们鱼死网破?”
“部长……您的意思是……绑架江逸?!”周建彻底听懂了,眼中爆发出一阵狂热。
若是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敢赞同这种丧心病狂的下作手段。
因为一旦对江家的嫡系继承人下黑手,那就意味着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半点转圜余地。
可眼下大祸临头,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只要能抓住一丝苟活的机会,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踩过去。
“对,就是把他绑了!”
陆闻双眼布满血丝,如同一头陷入绝境的疯狂野兽:“只要把江家的继承人控制在我们手中,那就算江家掌握了我们再多罪证又能如何?!”
“只要他们不想让江家彻底断了香火、不想看着江逸死在我们前面,他们就必须乖乖按照我的条件谈,给我们一条生路!”
“可是......部长......”激动过后,周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咬牙提醒道:“这方法固然能绝地反击,但江家那些人都是一群老狐狸,我们能想到这一层,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现在江逸身边肯定布满了军警和顶尖保镖,甚至这就是江家设下的又一个诱饵,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哼,他们想到又如何?!”陆闻重重一拍桌子,眼神冰冷:“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只要他们防守,就必然会有疏漏。”
“更何况……”
陆闻顿了顿,声音发狠:“这已经是我们眼下唯一能翻盘的活路了,不上手博一把,难道真要坐在办公室里引颈受戮吗?!”
周建被说得心神震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辣,低吼道:“好,部长您下令吧,我们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将江逸这小子悄无声息地绑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