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镜子盖住饕餮的同时,陆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最后一面镜子塞到了饕餮的身下。
如此一来。
饕餮上下左右以及前后,全都是镜子。
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他邪恶的身影,只要它张嘴,那股巨大的吸力就会被镜子反射回来,落在它自己身上。
一声沉闷的像是从深井里冒出的轰鸣,在镜子中间响起。
里面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将镜子往外推。
“饿啊,饿啊——”
凄厉的喊叫传出。
毛小辉吓得一个激灵,拿着镜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大家千万拿好了,别松手!谁的镜子没拿好,谁就会被饕餮吃掉,明白吗?”陆非声音严肃。
“明,明白!”
毛小辉身体一僵,手立刻就不抖了,再害怕也死死拿着镜子。
毛有粮夫妇也是一样。
一家三口的心呯呯狂跳,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力支撑。
陆非和温如玉十分镇定,仔细关注着饕餮的情况。
“饿啊饿啊......”
饕餮被封在镜子中央,能看见的只有它自己。
它太饿了,一旦开了口就再也停不下。
最后,那些深不见底的嘴巴对准了它自己。
“饿啊——”
一声惨叫后,所有镜子忽然哗啦碎裂,好似爆炸一般。
“妈呀,救命啊!”
毛家三口人被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朝外奔逃。
可他们双腿发软,跑起来就像在泥潭里行动一样,动作艰难又好笑。
“我说你们三个至于吗?”
温如玉好笑的声音传来。
“你们不如回头看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跑呢?”
“还看啥情况?再不跑就被饕餮吃掉了,几个镜子能顶啥用......”
毛夫人说着忽然一愣。
他们的身后,并没有那恐怖的巨大吸力。
镜子爆炸以后,茶室里就格外平静。
“难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鼓起勇气回头朝着饕餮望去。
满地的镜子碎片。
那饕餮摆件就在碎片中间,脑袋已经没有了,碎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这,这咋回事?”
“几个镜子就把这能吃人的凶兽给照死了?”
毛家三口人目瞪口呆。
几面普通的镜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作用?
他们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镜子,是陆掌柜的办法好使。”温如玉白了他们一眼,“不过话说回来,陆掌柜,这到底是何原理?为什么普通的镜子,就能化解这样的凶物?”
“对啊!对啊!陆掌柜,这到底是啥原理啊?”毛有粮迫不及待地问。
毛夫人母子也看着陆非。
“毛先生,方才我问过你,饕餮最怕什么。”陆非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微笑着道。
“是啊,我说它最怕吃不怕,你说是也不是,我是彻底糊涂了。”
毛有粮苦笑。
“没错,它最怕吃不饱,因为它根本就吃不饱。”陆非继续道,“这种贪得无厌的凶兽,吃再多也是不够的,当它吃光一切,吃无可吃的时候,它吃什么呢?”
“吃啥?”
毛家三口人都是一脸迷茫。
温如玉看着满地镜子碎片,已经饕餮碎掉的脑袋,立刻猜了出来:“吃它自己!”
“还是如玉姐聪明!”
陆非笑着点头。
“用镜子围住饕餮,它能看到的只有它自己。它没的东西可吃,只好吃自己了。”
他解释完以后,毛家三口人仍然愣在原地。
消化了好一会,毛有粮才佩服地道:“厉害呀,陆掌柜,你真是厉害!饕餮这玩意吃太多也不够,我们根本挡不住......让它自己吃自己,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啊!”
他没什么文化,只会反复地说厉害。
“卧槽!牛!”
毛小辉也反应过来了,惊呼一声,对陆非竖起大拇指。
毛夫人虽说还是不太明白,但只要家里的危机化解就好,她也跟着丈夫和儿子恭维了陆非几句。
“我早就说,陆掌柜是江城最厉害的高人。能请到这样的大人物,算你们运气好!”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悦诚服的模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如玉得意地冷哼。
有时候,这种成就感比赚钱还要爽。
“那是那是,也要感谢温大师......三倍的报酬,我们绝不反悔!”
能捡回三条命,毛有粮觉得就算三倍的钱也值了。
陆掌柜说他身弱不担财,钱多了容易闹灾,那就花钱当消灾了。
“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平平安安的最重要......”
温如玉看向陆非,发现他蹲在没了脑袋的饕餮摆件前,思索着什么。
“哎呀,这饕餮都碎了......陆掌柜,这邪物是不是没法收了?”
“这饕餮算不上很厉害的邪物,碎了也就碎了,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陆非摇摇头,起身看了看毛家三口人,“我记得,毛先生一家人刚开始说的麻烦不是这个,而是晚上睡觉时会听到奇怪的哈气声,第二天就感觉身体不适。”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我也观察过,他们身上确实有阴气。”温如玉点头,“陆掌柜,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毛家三口人听到这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有问题?不,不会吧?不都是饕餮害的吗?”
陆非看着他们问:“毛先生,饕餮像是你今天才第一次从箱子里拿出来吧?”
“是啊,要不是那假和尚说挪家具改风水,我都快忘了那盒子了。”毛有粮回答道。
“那么就是了,饕餮像没拿出来之前,被黄符镇压,是不可能作祟的。你们听到的哈气声,是另外的东西。”陆非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啥?!”
毛家三口人面面相觑,都懵了。
“咋还有呢?可我们买的古董都在这里了,没别的东西了呀。”
“全都在这,没别的了?那就奇怪了!”陆非环视整个茶室,那些博物架上的物件已经被温如玉处理干净了,确实再没有阴邪之物了。
这会饕餮像碎了,那股阴气也逐渐散去,茶室里干干净净。
“毛先生,你们确定听到哈切声了?”
“有啊,每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毛有粮夫妻俩也说不清楚。
“爸,妈,我早就说过,你们是做噩梦了!我就没听到过什么哈气声。”毛小辉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