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爱一个人,要容忍和别人共享属于她的温度,是很难的事。
偏偏……
陈京年看向闻声赶来,接二连三出现的男人。
她有一群甘愿容忍的男人。
陈京年现在只想带她走。
“哥……”幼恩被他拦腰抱起,眼底有片刻的茫然,随即拧起眉,“你干什么?”
“带你走。”
温舟铠先堵了过来:“外面雪大,现在走不安全。”
蒋政青也往前迈了半步:“一会儿我回武家,他们跟我车走就行。”
许季寒看了看幼恩:“她今晚喝了不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白崇祐站在一边看。
周星锦凉凉的笑。
陈京年眼皮都没掀一下:“抱紧我。”话落,一只手扣在幼恩膝盖,另一只手已经去摸手机。
“车到正门来。”
然后挂断,动作快而笃定,没给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许季燃靠在门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懒洋洋地开口:“她又不是物件,你问她,她愿意跟你走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幼恩身上。
她的眼睛很亮,水光潋滟,可那里面分明有一层薄薄的,倔强的壳。
“不跟。”
陈京年丝毫没有意外,低下头,呼吸扫过她耳廓:“我买了新的院子,你以前喜欢的那种,有枣树,有葡萄架,还有黑豹,我把它养得很好。”
幼恩的眼睫颤了颤。
“你骗人。”
“我没骗你,”他说,“你去了就知道。”
她盯着他,像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陈幼恩,”他看着她,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认真,“跟我回去。”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风雪还在屋外肆虐。
僵持数十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还会拒绝的时候,她转过头,看向蒋政青,声音还带着醉意,却意外地清醒:“帮我看着他。”
她指了指白崇祐。
蒋政青一愣:“什么?”
“白崇祐,”幼恩重复,“你帮我看着他,他今晚要是闹脾气,你替我揍他。”
蒋政青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好。”
白崇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姐姐——”
幼恩没再看他。
-
车停在正门外,保镖举着伞站在雪里。
陈京年抱着她上了后座,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暖气像温柔的浪将人包裹住。
司机和保镖都识趣地没有回头。
挡板缓缓升起来,把前后隔绝成两个世界。
幼恩从他怀里挣了一下:“松开我。”
他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
“陈京年,你放开我。”
“好。”他说着,手臂却纹丝不动。
她气得去掰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袖口露出的皮肤里。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下头,把鼻尖埋进她发间,她身上有酒味,有别人的气息,可最底下那层,还是他熟悉的,独属于她的。
让他日日夜夜发疯的味道。
“很痒……”她还想骂他,可话没说完,就被他扣住后脑勺,把剩下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他的嘴唇带着一点凉。
可那点凉意很快就烧起来,力道很重,重到她的后脑勺被抵在座椅头枕上,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覆盖。
他的舌尖搅弄她每一寸软肉。
她起初还推他,捶他,可那点力气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跟小猫挠人没什么分别。
他吻得太深,太凶,太有目的性。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空白全部填满,把那些隔着人海相望的夜晚全部熔进这一个吻里。
她的呼吸碎成一片。
“陈……京年……”
他终于放过她的唇,却沿着她的下颌往下,细密地啄,从下巴到脖颈,再到耳后。
她的脖子很敏感。
他一碰,她就缩着往后躲,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下来。
他索性把她捞得更近,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手掌托着她的后腰,指腹陷进柔软的腰窝。
“别躲我,听话。”
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他的时候又恨又委屈:“你凭什么……”
“我以为把你推开,逼你独自去面对所有风波,你就可以快速长大,”陈京年嗓音低沉沙哑,眼底翻涌着复杂浓烈的情绪,“我以为你足够强大,就不会再轻易受伤,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我只是想把你隔绝在这些致命危险之外。可等到你真的一步步走远,我才幡然醒悟,当初我教给你的每一课,那些磨砺你的手段,到头来,全部都变成了一根根扎进我自己心口的刺。”
幼恩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抱紧他。
“你滚。”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滚,”他说,“我要是想滚,今天就不会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车窗外的雪光映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迄今为止,我四分之三的人生,全部都用来爱你。”
他没有因为她这句斥骂后退半分,指尖握住她的手掌,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破镜难圆也好,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再深也罢。要好,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往好里走。要坠入泥潭,那我们就两个人一同坠落。”
说到这里,他摸出一把钥匙给她。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说完,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更疯,近乎要将人吞噬,像是要把分开这么久所有的思念、煎熬、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原来。
他竟然也能什么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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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吧,还有一段)